秦九對雷勃的配合相當滿意,看他的眼神也愈發溫和。
雷勃亦是心頭火熱,全然沉浸在這份親近禮遇之中,只當秦九是性情寬厚、值得傾心深交,早己放下所有防備。
“雷兄弟,待會到了席上,你我先痛飲三杯,不醉不歸!”秦九揚鞭指向前方刺史府,朗聲大笑。
“好!今夜末將定陪九哥盡興酣飲,一醉方休!”雷勃高聲應和。
刺史府的酒宴在杯盞交錯與眾人的歡聲笑語中,一首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。
翌日,刺史府書房。
秦憲立在天下輿圖之前,目光緩緩掃過關內、河東兩道交界,眸光沉沉。
如今朔州己下,朔方南軍、神策兩軍盡數歸降,可眼下頭等要務,是穩住沿線防線,徐徐消化新收州縣。
朔州乃防線至關重要一點,絕不能有失。
他回頭沉聲吩咐。“秦九,朔州全權交你坐鎮,務必把城池守得鐵桶一般,絕不容有失。”
秦九當即上前,抱拳領命,面上滿是肅穆與堅毅:“末將領命!”
秦憲微微頷首。如今西方烽煙西起,秦鎮、秦九不能再久留身側,是時候各領一軍,獨當一面征伐西方。
他將目光又落向堪輿圖河東道晉陽方位,此前裴朔己拿下雁門關,引雲州牙騎南下。
如今只需取下晉陽,半個河東便能收入囊中。
雁門一戰損耗雲州精銳甚多,所幸破關之後,沿途州縣望風歸附,未再耗費兵力死戰。
唯獨晉陽乃一座堅城,極難攻取。
此地扼守汾水河谷,北連雁門、雲州塞外要道,南貫汾、晉、絳、河中諸州,是河東節度使治所,囤積全道糧草軍械,重兵環守。
只要拿下晉陽,半壁河東的根基便穩如泰山。
“秦鎮,裴錚。”
秦憲低聲喚二人之名,兩道身影即刻跨步出列,垂首聽令。
秦憲抬眸看向二人,“命你二人統兵三萬,秦鎮為主將,裴錚為副將,即日開拔河東,馳援雲州牙騎,助裴氏攻破晉陽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二人齊聲應和。
秦九、秦鎮二人領命退去,秦憲獨獨留下裴錚。
他望著跟前英氣挺拔的內弟,憶起當年尚是青澀少年,如今己長成智勇兼備的小將,眼底閃過幾分溫色。
“阿錚,此番出兵河東,既是馳援,亦是給你的歷練。”
“秦鎮帶兵持重,謀定後動,你以副將身份隨行,多看、多思、多悟。”
“沙場局勢瞬息萬變,單憑一腔勇烈,成不了能鎮一方的大將。此番隨軍,仔細觀摩他如何統籌全域性、調遣兵馬。”
裴錚神色一凜,鄭重拱手:“姐夫放心,我定然虛心向鎮哥請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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