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前朝。後宮平衡徹底崩塌,他這個皇帝,便危在旦夕。
這三年後宮遲遲無出,皇后暗中下藥謀害皇嗣,他早已知情,甚至順水推舟,暗中使人推波助瀾。
只因後宮嬪妃若誕下皇子,那從不是他的血脈延續,而是何家或柳家伺機弒君篡權。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催命符!
這局,他非破不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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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仁坊南街,車馬喧囂。
秦府大門前,蕭淮牧翻身下馬,隨手將韁繩拋給迎上來的門房小廝,剛一抬眼,便見一隊人馬自街角策馬狂奔歸來。
“喲,咱們秦使君動作真是雷厲風行。”
蕭淮牧摺扇一展,緩步迎上前,眉眼間盡是看好戲的打趣笑意。
待為首男子翻身落地,他故意湊近上前,肩頭輕撞對方手臂。
“前日荷塘方才英雄救美,昨日便急赴裴府提親。”
“這等神速,當真不墜你隴右定戎騎主帥威名。”
本以為是春風得意的準新郎,孰料男子面色冷硬如鐵,下頜繃得死緊。
一雙寒星黑眸裡翻湧著近乎要噬人的戾氣。
面對蕭淮牧的揶揄,秦憲半分眼風也未施捨,馬鞭重重砸入秦九懷中,一身寒氣凜冽如刃,徑直大步入府。
蕭淮牧被那撲面殺氣逼得踉蹌微退,手中摺扇驟然僵在半空,滿眼錯愕地盯著那道冷硬背影。
滿長安城誰不知秦。裴兩家議親之事?
這親事已是鐵板釘釘,他眼看便要抱得美人歸,正當意氣風發之時,怎會是活閻王出巡的狠戾模樣,竟要提刀屠門一般?
蕭淮牧滿心疑竇,回身一把攥住落後半步的秦九,連使眼色,壓低聲音急問:“你們節帥這是怎麼了?”
秦九立在臺階下,望著節帥背影,重重一嘆。
待見那背影遠去,方才做賊似的湊到蕭淮牧耳畔,聲線壓得極低,滿是咬牙切齒的憋屈:
“世子有所不知,今日一早,太后娘娘降下懿旨,令榮安縣主即刻入大慈恩寺,為永嘉大長公主盡孝禮佛。長居清修。”
蕭淮牧聞言倒吸一口涼氣,摺扇“啪”地一聲合緊。
這哪裡是盡孝?分明是興慶宮那位,硬生生將一樁眼看便成的姻緣攔腰斬斷!
秦崇正這般要殺人的模樣,倒也半點不奇了。
“你們從何處回來?可是攔旨未成?”
“大慈恩寺。” 秦九面色鬱沉,“縣主因要奉旨盡孝,不肯隨節帥回裴府,節帥將人送至內禪院外,方才折返。”
“內禪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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