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不接......”
“哀家今日，便將這匣中物證，公之天下。”
“讓天下士子。朝野臣工都看清楚！”
“看你們柳家的皇后，是何等殘害龍裔的蛇蠍婦人！”
“看你柳家女那場驚天動地的‘以死明志’，不過是一場欺世盜名。欲蓋彌彰的天大笑話！”
“屆時，蕭氏皇族即便心中不願，可在天下人面前，第一個要傾盡全力誅滅的......”
“便是你柳家這意圖斷絕皇家血脈的謀逆之族。”
內室氣氛一瞬凝滯如冰。
柳暘雙拳緊握，指節泛白，身軀微顫，卻終究強行按捺，未曾暴起。
柳松亭緩緩放下卷宗，沉默不語。
張德也不催促，只理了理身上緋色官袍。
“奴婢來前，中書省。戶部聯名上表，何令公三位嫡子請求外放的奏疏，皆已呈入御前。”
“太后言，何家退讓至此，誠意已足。”
“如今，便看太尉公之意。”
“太后望太尉公慎思，莫叫那坐收漁利之人，繼續坐大。”
言罷，他禮數週全地躬身一禮：
“話已帶到，奴婢便不打擾太尉公安養，告辭。”
待那道緋色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外。
“砰 ——”
柳松亭一掌拂落案上木匣，聲色厲烈：“速去查今日朝中動靜，尤其何家一舉一動！”
“喏，父親。”
柳暘見父親面色鐵青，不敢半分耽擱，匆匆領命而去。
長安城外的夏風掠過大慈恩寺層層飛簷，捲起陣陣悠遠佛音。
元果院內，秦憲換下一身沾染肅殺之氣的玄色武服，換上一襲石青錦袍。
他坐於石桌前，手執一隻汝窯青瓷茶盞，嘴角微抿。
秦鎮立於三步開外，將宮中朝局驟變。何家動向一一回稟。
“節帥，張德已入太尉府，想來是太后逼柳家低頭。”
秦憲執盞的指尖微頓，將杯中溫茶一飲而盡，瓷盞輕擱石面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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