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會兒校場,秦使君指點完二郎武藝,您便見他一面。”
楊氏一怔,面上滿是錯愕。
裴漱玉卻目光灼灼,繼續道:
“您將叔父在信中嚴詞拒婚一事,原原本本告知於他。”
“不僅要說拒婚,更要清清楚楚告訴他,叔父為何拒婚。”
“您便說,我阿父當年與劉成乃是歃血為盟的生死之交,此事雖秘,太后卻心知肚明。”
“若裴家此時與他秦憲聯姻,必引太后忌憚,我便有性命之憂。”
楊氏倒吸一口涼氣,急聲勸阻:
“若叫秦憲知曉這層利害,你就不怕他野心勃勃,意在裴。劉兩家勢力?”
在她看來,男子一旦被權欲裹挾,女子的情意與性命,便輕如草芥。
“他若真是衝著勢力而來,你嫁過去,豈非羊入虎口!”
聽著嬸母急切的質問,裴漱玉忽然輕輕一笑。
“動機不純?”
“嬸母,我們最初選中秦憲,本就不是隻為兒女情長。”
她頓了頓,故意輕聲安撫楊氏:
“可我信,人心是可以暖出來的。我以真心待他,總能換他一分真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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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場之上,兵刃相擊之聲不絕於耳。
夏日當空,晃得人眼暈。
裴漱玉端坐在廊下陰涼處,目光悠悠落在場中那抹頎長挺拔的身影上。
男子手執橫刀,刀身在烈日下泛著冷冽寒光。
忽見他旋身一轉,一招拖刀計精妙利落,轉瞬又手腕翻轉,陡然變招,如撥雲見日般自下而上斜劈而出。
招式大開大合間,藏著幾分剛柔相濟的美感。
恰似猛虎嗅薔薇,暴烈中透著細膩。
裴漱玉轉眸看向一旁的裴錚,少年早已沒了先前躍躍欲試的勁頭。
他手中長刀剛被劈飛,正扶著膝蓋呼哧呼哧喘粗氣,汗水大顆大顆地砸進泥土裡。
再練下去,怕是要厥過去了。
裴漱玉唇角微勾,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袖,揚聲喚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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