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牽動時運。關乎千萬性命的因果，她萬萬承受不起。
阿彌陀佛，無量天尊。
真要追究，這筆賬也該算在秦憲頭上才是，千萬莫找她。
崇仁坊，秦府。
秦鎮抬眼望去，便見自家節帥正闊步入院。
依舊是一身冷肅玄衣，可赴裴府前凝於眉宇間的戾氣，已然散盡。
不僅如此，素來不苟言笑的面上，竟然帶了幾分如沐春風的笑意。
他當即拿眼去瞧跟在節帥身後的秦九。
二人目光一碰，秦九眉毛一挑。
秦鎮緊繃的後背頓時一鬆。
看來，節帥這趟裴府之行，是心想事成，得償所願。
只是他有些好奇謝小將軍和裴二郎君，現下又是何等光景？
秦憲步履未停，大步越過庭院。
玄色衣角帶起一陣微風，徑直從秦鎮身旁掠過，丟下二字：
“跟上。”
秦鎮本還想拉住秦九，打聽幾句謝三郎和裴二郎眼下情形，彌補自己一二。
聞令當即收斂神色，步履生風，快步跟著秦憲踏入書房。
秦憲大馬金刀坐於紫檀大案後，眉宇間已是鐵血冷銳。
“往靈州的小隊，可有訊息傳回？”
談及正事，秦鎮神色瞬間肅然。
“回節帥，小隊所攜金隼，昨夜已歸細柳營鷹架。密信言，一行人已順利潛入靈州地界。”
“至於羽林衛。青衣衛，與何家派出的死士......”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嘲：
“腳程太慢，尚在幾百里開外吃灰。”
秦憲指尖輕叩案面，不急不緩：“靈州都督府動靜如何？”
“小隊蟄伏都督府外，日夜盯梢。”
“據暗探回報，柳暉近日深居簡出，一應軍政公務皆由心腹幕僚代行。”
秦鎮語氣含著譏誚，“探得確切訊息，這老匹夫閉門不出，正忙著銷燬罪證。”
“貪墨軍餉。剋扣糧草戰馬，事敗方思收尾，未免太過自大，真當柳家能隻手遮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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