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一笑,寸步不讓:
“裴。崔兩家乃通家之好衍之與縣主又自幼相識,情誼深厚,何來‘界限’一說?”
“自然更無‘越界’之理。”
秦憲眼底的暗色翻湧,忽地冷笑一聲,冷嗤道:“崔舍人說得的確有理。”
“他日秦府堂上正席,面南主座,定然會為崔舍人留位。”
喜宴正席面南之座,乃是新婦嫡親兄長之位。
崔衍之聞言,素來溫潤如玉的面容,瞬間色變。
眼見氣氛不對,裴錚這才如夢初醒,一步插到兩人中間:
“崔阿兄,你自江南風塵僕僕歸來,定然疲憊,不如早些回府歇息!”
說罷又急忙轉身,對秦憲恭恭敬敬抱拳一揖:
“多謝秦世兄今日嚴加指點,錚定當苦練,還請秦世兄明日再來指點!”
秦憲冷冷掃了崔衍之一眼,再看向裴錚時,已恢復如常:
“自然。我回府後,便讓人送幾包秦家秘傳的泡澡藥包過來。”
“那藥包專為習武之人練武后所用,有活血化瘀。緩解疲勞。強身健骨的奇效。”
裴錚一聽還有這等好東西,感動得險些落淚,當即抱拳連連道謝。
秦憲越過裴錚,目光似有若無地刺向崔衍之。
“縣主最是在意你,我照料你,本就是份內之事。”
言罷,秦憲連餘光都未再留給崔衍之,攜秦九翻身上馬,絕塵而去。
秦憲走後,裴錚悄悄側首。
只見崔衍之望著那遠去的背影,面沉如水,往日里長安玉郎的溫和如春風已消失的一乾二淨。
一炷香後,月梧居內。
裴漱玉端坐在書案後,望著面前苦著臉喋喋不休的裴錚。
“阿姐你是不知道,他方才在校場有多狠,半分昨日的和煦都沒有!” 裴錚揉著胳膊,委屈滿腹。
裴漱玉輕輕擱筆,抬眸一語戳破:“那招式,你可學會?”
裴錚一噎,訕訕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......學會了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。” 裴漱玉語氣清淡,卻斬釘截鐵。
裴錚被堵得啞口無言,只得湊上前哀求:
“明日阿姐可一定要去校場!你若不去,我這剩下的半條小命便要交代在那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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