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連這點金餅成色都辨不準,老子這宣節校尉趁早讓給你來做!”
他身為節帥心腹,素來協同倉曹參軍,總管營中糧草輜重、軍備度支,更兼打理節帥私庫與府中外庫。
這麼多年,經手錢糧物資無數,豈會讓柳家拿假金子矇蔽?
周遭眾人聞言,頓時鬨然大笑,氣氛愈發火熱。
“咚!咚!”
沉悶鈍響陡然刺破喧囂。
秦鎮沉著臉,手持橫刀,以刀背重重叩擊木箱稜角。
喧鬧的庫房瞬間鴉雀無聲。
一眾牙騎精銳即刻斂去散漫神色,脊背挺首,肅立待命。
“都把皮給老子繃緊點!”
秦鎮目光銳利,緩緩掃過眾人:“這些金餅,連同那批精甲兵刃,如今雖入我等之手。可能否安然運回隴右,尚且未知。”
他稍作停頓,語氣冷肅:
“金隼今日剛送回密信,接應甲仗的精銳,後日便會分批潛入京畿地界。”
“自此刻起,兩處精甲兵刃庫房守備嚴加巡查,寸步不離,莫說生人,便是一隻蒼蠅,也不許隨意出入。”
“諾!”眾人齊聲低吼,殺氣凜然。
秦鎮面上沉靜無波,心底卻仍舊繃著一根弦。
這批精甲兵刃事關重大,絕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柳家尚被蒙在鼓中,以為重兵看守的庫房之內,甲仗兵刃依舊原封不動。
殊不知,那批精甲兵刃早在接手駐防的頭幾夜,便己被悄然分批連夜轉運。
眼下重兵死守的庫房,不過是一座掩人耳目的空殼。
但正因如此,戲才更要演得逼真。
等這批精甲兵刃運出京畿,節帥下一步棋才好落子。
夜色隱褪,天光破曉。
長安城外,通化門巍然橫亙。
一陣急促清脆的蹄聲由遠及近,數十騎風塵僕僕,策馬疾馳而來。
當先一人,乃是名英姿颯爽的女郎。
她一身素色圓領缺骻袍,足蹬革靴,於城關關卡前勒住馬韁。
守城校尉見那女郎亮出腰牌,心頭一凜,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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