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朔微微頷首,正色道:“琉璃生意牽扯日後親軍兵馬糧餉,事關重大,我必須親自暗中前往隴右一趟。”
裴漱玉斟茶的動作倏然一頓,靜默片刻,輕聲開口:“阿兄早己遣信使奔赴隴右,何苦要親身涉險?”
她抬眸看向兄長,問道:“莫非是為了那千里目?”
裴朔接過遞來的茶盞,輕笑一聲:“終究是我們泱泱心思剔透玲瓏,何事都瞞不住你。”
他放下茶盞,神色鄭重:“琉璃固然暴利,可這能在沙場上洞察先機的千里目,比琉璃還要重要!”
“這幾日勞你費心,再多趕製幾支千里目出來。”
他話音一轉,帶上幾分促狹:“只是其中一支,做工切記格外精細考究,務必獨一無二。”
裴漱玉面露惱意:“阿兄,我們正商議正事,你切莫隨意岔開話頭。”
“千里目乃是軍中利器,大可一併作價售往隴右!畢竟隴右富庶。”
裴朔忍俊不禁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泱泱,你與秦使君婚事只差正式行聘定下名分,早己是板上釘釘。哪有你這般一心算計未來夫家銀錢的道理?”
他斂去笑意:“此前我瞧秦二橫豎不順眼,不過是惱他行事逾矩失禮,未能做到發乎情,止乎禮。”
“可他既有護住你的魄力與實力,阿兄便認下這個妹婿。”
裴朔語重心長道:“這千里目乃你所制,便是你日後去隴右立身的底氣!”
“至於琉璃所得,家中現下招兵整軍處處耗銀,故而此番營生,暫且只分你西成紅利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裴漱玉毫不猶豫輕輕搖頭,目光澄澈堅定:“琉璃營生本就是我為家中籌措軍餉、養兵蓄力所謀,這份利錢,我分毫不取。”
她同秦憲眼下正是情熱之時,自然是千好萬好,要星星不給月亮。
可世事無常,人心易變,誰也無法篤定往後歲月是會生出何種變數。
唯有裴家手握重兵根基穩固,屹立亂世不倒,才是她最安穩的退路與依仗。
聽著妹妹這番話,裴朔心頭一陣溫熱,卻仍打斷她,語氣強硬:
“莫要多說了,家中留六成利錢,己然足夠支撐軍備開支。”
他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你日後遠嫁隴右,山高水長,手中多握些真金白銀傍身,家中才能放心。”
見她依舊執意推辭,裴朔笑道:“真若到了家中拮据之時,我厚著臉皮登門,向你求助,你還能狠心置之不理?”
裴漱玉不假思索應聲:“自然不會。”
“這不就成了。” 裴朔眉眼舒展,笑意明朗,“日後琉璃分紅股契、千里目製作方子,盡數歸入你的嫁妝清單,清清楚楚寫明在冊。”
看著眼前稚氣褪去的妹妹,裴朔滿眼都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。
“咱們泱泱當真是長大了,這般聰慧能幹,倒是著實便宜了秦二。”
”。悶解心散你陪來前郎二喚便,趣無悶煩是若裡日平。可便嫁待心安,心再要莫你事的下剩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