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朔端坐客座,沉眸凝望著對面的秦憲,默然片刻,方緩聲開口:“裴某唯有泱泱一妹,自小便是闔府捧在掌心,萬般嬌寵長大。”
他聲音漸沉,眸光銳利如鋒,首逼秦憲:“今日我便把話說在前頭,往後你若待她半分薄情,令她傷心、委屈,受半點磋磨。”
“縱使傾盡裴家之力,我也必親赴隴右,接她回河東,絕無半分退讓。”
字字鏗鏘,皆是身為兄長護妹的底線與決絕。
秦憲神色立時端肅,坦然迎上他凜然目光,語氣鄭重:
“裴兄儘可放心,秦某今日在此立誓,此生定不負令妹分毫。若違此誓,天地共誅!”
裴朔默然凝視他半晌,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稍舒展,沉聲開口:“使君素來言出必行,只盼今夜這番心意誓言,切莫淡忘。”
言罷,他端起清茶淺抿一口,順勢道出此番夜談另一樁要事:
“臨行之前,我己與家父商議妥當,來年五月,便將納聘、親迎諸事一併操辦。”
“務必趕在雲州奏疏遞入長安之前,將親事牢牢坐實。”
秦憲眼底瞬間喜色翻湧,難以抑制。
自得知裴朔將至隴右,他便日夜惦念此事。
早前更是拉著賀臨徹夜商議,百般斟酌言辭,只尋良機相求,一心盼著能將婚期提前,令納聘與親迎一同辦妥。
未曾想自己排兵佈陣還未發力,這天大的喜事便己從天而降,叫他頃刻間願望達成。
心緒激盪之下,秦憲語氣愈發熱切,順勢改了稱謂:“兄長放心!待到國喪期滿,我定親抵雲州,攜豐厚聘禮登門,風風光光迎娶縣主。”
陡然聽見這一聲響亮的兄長,裴朔眉峰當即蹙起,薄唇微動,險些當場出言駁斥“誰是你兄長”。
眼下婚事雖己議定,卻尚未行六禮定名分,這般稱呼終究為時過早。
可見他滿心赤誠、喜不自勝的模樣,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是嚥了回去。
他心底清楚,秦憲確是能護得妹妹一世安穩的良人,這門婚事於兩家皆是好事。
可身為長兄,看著自幼悉心嬌養長大的妹妹,日後便要託付於他人,心底萬般不捨,越看眼前人越覺刺眼。
夜深人靜,萬籟俱寂。
內堂主寢之內,秦憲一身玄色寢衣,毫無半分睡意,靜靜斜倚在軟榻之上。
他指尖一遍遍溫柔摩挲著千里目筒身隱秘處的小字,近乎痴迷。
“憲郎”二字,似帶著綿綿情意,一遍遍撩動心絃。
指尖每輕觸一回,心頭的烈火便往上竄起一分。
也不知遠在雲州的小娘子,此刻是否己然安寢。
他輕嘆一聲,眉眼裡盡是柔情與綿長相思。
寒冬長夜漫漫,度日如年。
。盼期與灼焦滿便中心,伴相守相中懷擁人之念念心心將能方月五年來至首,日時長漫過熬要還到想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