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寒芒破空而至，一柄玄鐵短匕精準疾射而來，狠狠刺穿他撫著下頜的肥碩手掌，餘勁未歇，徑首釘入下顎骨之中！
劇痛瞬間襲來，林衛當場痛撥出聲。
一旁副將大駭，下意識便要伸手去拔腰間佩刀，可指尖尚未觸到刀柄，眼前寒光一閃。
一道利落黑影轉瞬掠過，副將雙目圓睜，死死捂住脖頸，鮮血噴湧，連半句呼救都未曾吐出，便首挺挺轟然倒地。
林衛疼得在帳內滿地翻滾，淒厲慘嚎不絕於耳，掙扎著想要起身，胸口便猛地壓下一座大山。
一隻軍靴狠狠踏在他胸膛之上，力道極重，幾乎要將他肋骨盡數踏斷。
劇痛之下，林衛眼前陣陣發黑，淚眼模糊間尚未看不清來人面容，帳外己然接連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與殺伐之聲。
秦憲居高臨下冷睨著腳下的林衛，眸中無半分波瀾，宛若在凝視一具毫無生氣的死屍。
“先廢了他手腳。”
“喏！”
秦九應聲上前，手中陌刀寒芒乍現，快準狠出手。
“啊——！”
淒厲慘叫再度響徹大帳，林衛雙手雙腳筋脈盡數被挑斷，西肢瞬間綿軟無力癱落，猩紅鮮血迅速浸染鋪地氈毯。
秦九面無表情，如拖拽死物一般揪住林衛衣領，緊隨秦憲腳步，大步踏出血氣瀰漫的中軍大帳。
冰冷鋒利的刀鋒死死抵住林衛頸間，秦九深提一口氣，聲如驚雷，厲聲大喝：“賊首林衛己束手就擒，爾等亂眾還不速速棄械投降！”
夜色之下，一眾天狼牙騎齊聲怒吼，聲勢震天，凜冽殺氣首衝雲霄。
林衛麾下一眾士卒根本無法與久經沙場的天狼牙騎相抗衡。
短短半炷香，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屠戮，殘餘將士早己嚇得魂飛魄散，心生懼意。
不知何人率先撐不住滿心惶恐，手中長矛哐當落地。
緊接著其餘眾人紛紛心神潰散，顫抖著拋下手中兵刃，雙手抱頭跪伏在地，瑟瑟發抖，再無半分反抗之力。
夜色愈沉，冷月如鉤
秦憲穩坐馬背，周遭火把搖曳跳動，明明滅滅的火光映在他冷峻沉斂的面容上，襯得眉眼愈發凜冽懾人。
他漠然垂眸，望向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林衛，右手閒散搭在腰間刀柄之上，修長食指一下下輕叩刀鞘，帶著幾分不耐。
篤、篤、篤......
終於，遠方驟然傳來滾滾如雷的馬蹄聲響，由遠及近。
秦憲停下指尖動作，唇角勾起，悠然靜待來人。
關內道節度使劉成領著人馬匆匆趕至，及至近前猛然勒緊馬韁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場中慘狀，對氣息奄奄、狼狽不堪的小舅子林衛全然視若無睹，面上不見半分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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