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覺得，為夫這番手藝可還稱心？”他望著鏡中的她，嗓音低沉含笑。
裴漱玉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，嬌嗔地看他一眼，輕輕點頭。
得到自家新婦的肯定，秦憲眼底的笑意更濃。
“古有張敞為妻畫眉，傳為千古佳話。”
“往後餘生，我願日日為娘子描妝點眉，歲歲朝夕，絕不倦怠。”
款款情話繾綣入心，似羽毛輕拂心尖，泛起陣陣酥麻漣漪。裴漱玉眸含秋水回望他，柔聲輕應：“如此，往後便勞煩二郎了。”
秦憲重重頷首，隨即湊近小巧瑩潤的耳垂，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啞聲低語。
“比起二郎，我更想聽娘子……喚我一聲憲郎。”
說罷當即後撤，挑起一側英挺的長眉，目光含笑盯著她看。
裴漱玉頓時想起昨夜被逼喚他憲郎，本就微紅的臉頰霎時暈透緋紅。
“你這人當真不知羞。”
她羞憤轉過身，粉拳再次捶向這厚臉皮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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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膳後，二人並肩步出節度使府大門。
秦憲穩穩扶住裴漱玉，細心護她踩著腳凳，緩步登上馬車。
二人剛在錦墊上落座，秦憲便順勢將人攬入懷中，低聲輕笑。
“總算又能這般同車相伴，如今可是名正言順。”
裴漱玉倚在他肩頭，唇角微彎，輕掩唇畔打趣。
“當初歸返裴氏別莊，兄長防你甚嚴，半步都不許你靠近車駕。”
秦憲輕輕捏她纖細指尖，語聲帶著幾分感慨：
“婚前時日委實煎熬，日日皆是度日如年。”
垂眸看著她，眼底盡是得償所願的喜色。
“而今你己是我的妻，你我日日相伴，往後再無人能置喙阻攔。”
車廂暗香縈繞，二人低聲絮語，盡是新婚燕爾的濃情蜜意。
不多時，馬車緩緩停在秦氏族宅門前。
秦憲率先掀簾下車，隨即轉身朝車內伸手。
府門處等候的秦氏子弟見狀，齊齊上前相迎。
一雙瑩白纖手輕輕搭上他掌心，裴漱玉俯身步出車廂，藉著力道踩著腳凳，穩穩步下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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