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淮牧臉色煞白,嘴唇翕動,卻半個字也說不出。
這些道理他並非不知,只是一首刻意迴避,不願首面這份宿命。
鄭氏伸手撫過他緊蹙的眉眼,柔聲道:“使君與縣主顧念舊情,庇護我母子二人,可隴右幕府的文武僚屬會怎般想?”
我們不能叫旁人覺得,主君因私而廢公,偏重於你,平白為他們埋下禍根。”
“母妃……”蕭淮牧聲音哽咽,心口痛如刀割。
“阿牧,你細想想,若非你是使君的摯交,是縣主的表兄。” 鄭氏緩緩道,“若換作旁人,有著我等這般前身份前來投奔,會是何等光景?”
蕭淮牧默然,心中早己有答案。
鄭氏眼中劃過一絲悲涼,卻轉瞬被壓下:“最好的結果大抵便是幽禁府中,隱姓埋名,永世不得踏出府門半步。哪裡能像如今這般,許你自由行走,更肯放權令你主政一州。”
“正因得此厚待,我們才更不能叫使君夫婦為難。”她輕輕拍一拍兒子的手背,重新漾開淺淡笑意,“莫要做這般小兒女情態。我留在此處,有縣主照拂,吃用起居,不比昔日長安差半分。”
“反倒是你,渭州可不比鄯州富庶,你到任之後,莫要吃不得苦,丟了你父王的顏面。”
“再者,日後你回鄯州述職,我們母子依舊可以相見。好兒郎志在西方,莫要這般悽悽惶惶,惹人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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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裴漱玉聽聞成王妃決意不隨蕭淮牧赴襄武,不由得一怔,片刻之後,才幽幽長嘆。
“王妃娘娘……當真是用心良苦,一片慈母之心。”
秦憲伸手將她攬至身側坐下,緩緩開口:“前日,賀臨便同我提起過,蕭淮牧赴任襄武,王妃留在鄯州,於大局更為穩妥。”
“彼時我並未應允。恰好你帶著阿昭過來,他便將餘下的話嚥了回去。”
裴漱玉略一回想,恍然頓悟:“難怪那日見他,便覺他面上藏著幾分憂色,原來是為此事。想來,這也並非賀臨一人的顧慮,幕府不少人心中皆是這般想法。”
“如今倒不必他們再憂心。”秦憲垂眸低聲道,眼底情緒複雜。
成王妃這一抉擇,既是為蕭淮牧掃清前路隱患,亦是無形中替他們夫婦消解一樁潛在困局。
這些時日相處下來,裴漱玉深知成王妃外柔內剛,既己定下主意,便斷難更改。
她柔聲道:“也罷。日後我便多去探望王妃,也常帶阿昭過去陪伴,王妃素來極喜愛他。”
秦憲頷首,當即笑道:“這小胖墩,如今倒是把府中上上下下都哄了去。”
“秦隱和秦山一得閒便來陪他玩耍。秦鎮他們自關內來的信,也不忘問問他,還盡給他捎些新奇玩意。”
話鋒一轉,他冷哼了一聲,“他們倒還記得給阿昭捎東西,半分也不見記掛我。往日沒少從我內庫扒拉寶貝。”
“且旁的不說,他們那一身武藝,皆是我親手打磨出來的。”
裴漱玉被他這一番孩子氣的抱怨逗得莞爾:“秦鎮送來的不過是木雕泥人一類孩童玩物,或是地方土產,原也不合你的喜好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笑意更濃,故意打趣道:“至於你說的武藝……想來秦鎮如今正暗自慶幸,終於不必日日陪二郎你晨練演武。”
“我還聽聞,秦隱這幾日寧可夜夜宿在司馬府,也不肯回府,只為躲晨練。”
”!溜是最,廝這秦就中人幾“,聲一哼冷又,黑一臉俊憲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