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能把人帶回去，李驚鴻站在風雪裡，看著顧雲轉身走回訓練場的背影，拳頭攥得發白。
尉遲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大小姐，走吧，他既然選了這條路，就讓他走完。我們不宜在這裡久留，你爸因為支援過俄國的對手，被他們當成敵人，否則你媽不會讓我帶著你和晴川小姐，透過外交途徑來尋他。”
李驚鴻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硬是沒掉下來，她感激地說：“不管怎麼樣，還是應該謝謝尉遲叔叔，我們先回去吧，實在不行，讓他媽來請他，這是被傳銷洗腦了嗎？這冰天雪地的，他那種病秧子到底要幹啥？”
他們還要坐上首升飛機飛回城鎮，再透過城鎮坐車到邊境口岸，再轉機回國。
一路上李驚鴻一言不發，只是望著窗外白茫茫的荒原。
酒店裡，李晴川摟著她的肩膀，想讓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一場。
李驚鴻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我沒事，我心裡有個想法，還沒得到印證，給媽說了，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李晴川問：“他觸發了外公的遺囑？”
李驚鴻點了點頭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通了母親的電話。電話那頭傳來李娜的聲音：“驚鴻，見到了嗎？”
李驚鴻說：“見到了，不回來，可能被傳銷洗腦了，從小有個武俠夢，為了做巨俠去修煉……”
李晴川開始聳肩膀了。
這是忍不住想笑。
李驚鴻瞪了她一眼，繼續對電話說：“媽，很可能是我外公的考驗，他需要完成某個任務才能繼承遺產，自從他出國之後，我就時不時有遺產到賬，還有遺囑執行委員會的人來聯絡我，但他們沒有提及顧雲出國是不是觸發遺囑的條款，而且我們己經離婚了，我就是怕他躍躍欲試，己經逼著他離婚了，可他還是走了這條路。我懷疑是他用了離婚前的證照，手裡有影印件、掃描件，用這些以假亂真，騙過了遺囑執行委員會，讓他們以為我們婚姻關係還在，從而觸發了外公遺囑裡的某個條款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李娜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如果真和你外公的遺囑有關，都到這一步了，你乾脆讓他嘗試下去，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李驚鴻拒絕說：“不行。我不需要外公的遺產，沒有你們兩個負翁拖累，錢，我們兩人夠用，他有心臟病，他要死在訓練場呢？”
李娜陷入沉默。
她又試圖說服說：“你現在拿到了多少錢？”
“一億多美金了。”李驚鴻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媽，這錢我不能要，也不能讓他拿命去換。他要是真死在什麼訓練場上，我怎麼辦呀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還有糯米，糯米還那麼小，不能沒有爸爸呀。”
糯米是顧念初的小名。
電話那頭，李娜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：“驚鴻，你聽我說。你外公的遺囑，從來不是為了錢。你支援一下顧雲，讓他試一下，不行的話我們再脫身出來行不行。”
李驚鴻拒絕說：“不行。我回去之後，立刻聯絡遺囑執行委員會，揭露他跟我己經離婚的事實。”
李娜無奈說：“行，行，隨便你，你外公雖然不是特別有錢，但是？他也愛你呀，他這麼安排，雖然強人所難了，但他肯定是希望你能找個能配得上你的孩子，顧雲願意去挑戰，他願意，千金難買人願意，也合你外公心意，你著什麼急呢？就你寶貝顧雲，他就該躺家裡，你養著？”
李驚鴻爭執說：“他有工作呀，雖然他到處給人說一個月8000……”
李娜打斷說：“真多，你要是在小城市，我相信你們有8000工資，收入相當可觀了，工薪一族裡頭的佼佼者，但是是在京海，是在京海，京海人均工資多少？”
李晴川把臉扭去一旁，忍得辛苦呀。
李驚鴻說：“但這是他到處放出的風聲，實際上，他做研究工作，每月工資兩三萬，他還有孕時安的股份對吧，辭雲最大的投資者，其實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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