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眠凶神惡煞,站在十幾步外,幾乎是本能,顧雲連忙跳下腳踏車,見周茉有點畏懼想躲,自旁邊攬了她的肩,告訴說:“星眠姐,好久不見呀,不好意思,我們己經分手了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女朋友周朵,朵朵的朵,外號周開襠,老長不大,就愛瘋瘋癲癲跟人打鬧……”
沈星眠愣住了,往前逼近的腳步不由一停。
她哭道:“你知道不知道,我媽要給我定親,我都要以死相逼,才逃出來找你的,我媽說了,這是她允許我最後一回任性,你到底想幹什麼?就因為陸君毅麼?我告訴你了,我跟他就是玩玩。我們早就說清楚了。”
顧雲內心不由一軟。
就在這時,沈星眠哽咽,顧雲似曾看到她嘴角勾了一下,像是在笑,不肯定她是難過時的微表情就這樣,但顧雲懷疑她就是在笑,你跑呀,我勾勾手指,你不又進碗裡來了嗎?
當年二人起了衝突,發生矛盾,到最後就都是這樣,自己心軟了,自己聽媽媽的,男孩不能跟一個女生計較。
難道自己這一生,因為心軟,不計較,都是她想跟別人在一起就跟別人在一起,想回來回來,自己就得原諒?
顧雲目光冷下來。
他輕聲說:“你哭吧,這沒辦法,咱們兩個?不合適,可以是同學,可以是好朋友,可以是那種你有難了我支援的發小,但我們,真的沒必要糾纏下去,我覺得我是個專一的人,我想簡單一點生活,我不想天天見你跟別人眉來眼去,還要告訴自己,她也就是玩玩而己,我沒有玩玩的任性。”
沈星眠紅著眼抬頭,眼神又再次兇厲起來,指著周朵朵問:“那她呢,你就不是玩玩而己呢?你名牌大學生,找個護士,還只是這種鬼樣子……”
周朵朵想反駁,卻只張了張嘴。
顧雲說:“朵朵並不是你說的那樣,我們醫院,也不是誰想進來就能進來的,這不重要,就是鄉鎮醫院的護士,衛校畢業,那又有什麼關係呢,職業沒有貴賤,真心別人都能看得見,愛也能抵萬難。而且?我不希望別人是因為我考上了雙旦,覺得我有前途,就在一起了,我希望的是,我是顧雲,是個心臟病患者,是個普通的有點問題的人,但是別人也不嫌棄我,你懂嗎?”
沈星眠指了周朵問:“她知道你有心臟病?”
顧雲說:“當然知道呀,她就是我的護士,否則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,有那麼一陣子,我只能躺著不動,她給我擦洗,給我餵飯,給我……我想了,我這種病,跟護士在一起,還能沾光被照顧呢。”
沈星眠突然收住哭泣,說:“那既然這樣,我們出去,最後一次了,找個沒人的地方說清楚,你覺得呢?”
又玩最後一次的把戲?
顧雲說:“我不去了,朵朵表面上不在意,心裡肯定很難受,這樣吧,我去把腳踏車放好,我跟朵朵請你吃飯吧,畢竟那麼大老遠來了,你回去的機票,我給你買,既然你白來一趟,不想讓你還為路費破費。”
沈星眠看著半天沒吭聲的周朵朵,她眼神里仍是審視,不太像呀,這女孩如果不是臨時拉來應付我的,她為什麼這麼安靜呢?
我罵她她都沒吭氣。
沈星眠站到樹下,避開太陽,從包裡拿出傘,左右看了看,似乎眼角里都是委屈,撐開了。
顧雲則背對著她,一手攬著周朵朵的腰,一手抓住腳踏車的中杆,去停放腳踏車,鎖腳踏車,眼看到了行政樓樓下,離得足夠遠,他向周朵朵提出請求:“幫幫我。”
周朵朵小聲說:“不想幫,她好凶,她萬一打罵我呢。”
顧雲再次請求:“條件你提。”
周朵朵說:“呃。這樣吧,請我吃一個月的飯,還有,她要是打我,你得護住我……等一下,我還有,你能不能也幫一幫我,家裡催婚呢,就是我幫完你,你能不能也幫我,跟我一起去我們家,假裝我們在談戀愛。”
顧雲愣了。
這個條件有點難呀。
不是。
大家在短劇和小說裡很常見,沒有男女朋友的人帶個異性回家,就冒充自己物件,哄騙爸媽了,但現實世界,你真要實現,那可真太難了,你去別人家,別人父母倘若把你當成孩子結婚的物件,他就放任不管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