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呢，李驚鴻手機噹啷一聲。
白素私發訊息了：“老大，就這樣放過他？我們都還單身呢，他結婚了，他憑什麼？”
李驚鴻夾起一筷子青菜，慢條斯理嚼完，才拿起手機回她：“他結他的婚，和你有關係嗎？哪有自己的朋友結婚，自己不默默祝福，反倒跳出來質問憑什麼？你心裡那點不甘，恐怕不是因為他結婚，不是你突然覺得你喜歡他，而是因為你還沒遇到對的人。”
白素半晌沒回。
李驚鴻把手機扣在桌邊，她觀察在場的女孩們，總覺得大家都在盯著顧雲，就提起自己的酒杯，輕輕碰了碰顧雲的茶杯杯沿，笑意溫淡：“新婚快樂，恭喜你找到自己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顧雲差點嗆飯。
她恭喜我？
好吧。
也對，恭喜我就是恭喜她自己。
顧雲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同喜，同喜，以後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。”
同喜是什麼鬼？
碰完顧雲的杯子，李驚鴻又向大家舉起酒杯，馬上白素就站起來了，隨後一圈人紛紛站起來，除了是昔日的小霸王，她現在還是幾家大企業的老闆，所以大家群起響應，恭維什麼的都有，她就順勢給大家說：“顧雲己經結婚了，以後可能就不方便隨時出來玩了，我代表他，也代表我自己，祝賀大家在新的一年裡，都碰到自己喜歡的人，來年再聚都是拖家帶口。”
白素不甘心，但又無可奈何，你跟顧雲喝酒，她不讓，顧雲也不喝，你想湊近顧雲鬧他，她也不讓，你想花花口，問候他老婆，她更不讓，她替他擋掉所有試探與冒犯，……她對她這前任怪好呢，護得嚴嚴實實，彷彿顧雲是手邊的琉璃盞，別人碰一碰，她就怕碰碎，彷彿她就是那個得到他的人……她不可能是，她怎麼可能是呢？
說的話不像。
而且人家顧雲領證，她正在跟別人在一起玩呢。
難道真有一種愛，不是佔有，是成全；不是挽留，是目送，叫做“我永遠在你轉身就能看見的地方，卻從不越界一步。”
白素垂眸抿了口酒，就是心裡癢，就是難熬，就是想幹點啥，於是喉間微澀，笑得淡了些。
指尖一寸寸收緊，酒杯邊緣映出她繃首的下頜線。
她不動聲色，在桌子底下踹了鄭新陽一下，鄭新陽起身，笑著要跟李驚鴻喝酒。
他說：“驚鴻，你看顧雲都己經結婚了，我們倆喝一杯吧。”
這話邏輯上有問題。
白素怪他不幫自己，急於向李驚鴻示好，心裡冷笑，幫我拖住老大也行，卻笑眯眯地說：“顧雲結婚了，和你倆喝一杯有什麼關係呢，難不成你要祝賀驚鴻姐單身呢，真是……說錯話了，你自己先喝一個，我先跟顧雲碰個杯，老大你不爽，你替他喝，我是真祝他新婚愉快，新陽是假的，醉翁之意不在酒呢。”
鄭新陽訕笑著仰頭幹了，酒液滑入喉間，灼得他眼尾微紅。
顧雲也眯縫起眼睛，想拿我當藉口，灌我老婆酒，把我當死人呢，抬手將茶杯拿起來，起身說：“我可以以茶代酒，以茶代酒，白素你隨意啊。”
做個敬酒的姿態，抿了一口茶。
白素愣了一下，還是一仰頭，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顧雲連忙拍手：“厲害，厲害，白素姐姐真是女中豪傑，真的是白酒嗎，不會是開水吧。”
白素遞來杯子讓他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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