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來併購之後，他們會不會告訴我，你們還欠房租呢？
更不要說化龍製藥這種研發單位，房子地不是自己，但是？不是沒有重資產，那些研究裝置，那些成套的先進儀器，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，一臺質譜儀動輒上千萬，你省錢買的二手貨都不便宜，更別提實驗室裡恆溫恆溼的淨化系統、符合GMP標準的潔淨車間，這些硬體投入，恰恰是技術壁壘的具象化表達，你單位值錢與否和意義所在。
房租不解決，這些東西搬家容易嗎，你見過車間推著走的嗎？
孫總解釋說：“是這樣的，當時資方有地，但是沒錢蓋樓，我們融了資之後，我留了個心眼……”
靠近了，他小聲說：“鋼構的，樓層也不高，其實不貴，但估價高，建設費折抵大部分房租，另外再給一部分，他收得高，咱價值也估得高，而且合同簽得長，不算是不可承受，就是承諾要是搬走的話，樓什麼的要留給他們。”
李驚鴻沒接話，目光偏過去，敵人一枚己臨近，她點了兩下下巴，問孫總：“顧經理天天牛皮哄哄的，其實在你們單位，連個辦公室都沒有，穿著白大褂，在車間呢？”
孫總嘖了一聲說：“李總你這就不懂了，我們單位，坐辦公室的不值錢，穿白大褂的值錢，坐辦公室的，一個月給他七八千，你攆都攆不走，穿白大褂的一年年薪起碼幾十萬，你看著穿一身職業套裝，所謂職業經理人，在我們這些單位眼裡，都是鄙夷，你們都是為我們服務的。”
李驚鴻愣了一下。
其實是想知道老公工作的生態，將來好取笑他，沒想到化龍製藥這樣的企業裡，職業經理人竟是服務科研人員的配角；白大褂沾著試劑、踩著潔淨鞋套出入GMP車間的身影，比西裝革履籤合同的身影更關鍵。
也對。
想想你就理解了。
李驚鴻沒再追問，只輕輕撫了撫腕錶邊緣，小云子你跑快點，你不帶著，我們進不進樓呢，太陽底下等你半天了，我們是群什麼人，萬一曬黑了呢。
但她很快臉色變了，白素離開隊伍，首接迎了上去？
她要幹什麼？
昨晚喝醉了醉意未散，所謂的愛意己實質化？孫星宇扮演顧雲扮演得像，她沒識別，孫星宇沒揭破，正中下懷還跟進了一步，滾了床單，天亮之後，她以為是顧雲？
都不太可能呀。
實際上，白素迎頭趕上，跟顧雲並在一旁，小聲說：“孫星宇給你說什麼了對吧，待會兒千萬別亂說話，讓老大知道了，她萬一掐死我呢。”
顧雲一怔，沒想到白素也出現了，眼睛紅腫，戴著大墨鏡，側眸瞥見白素耳根泛紅，佯作不知，也小聲說：“怎麼了？”
白素壓低聲音：“我讓孫星宇給你發的訊息，你刪了吧，你不知道那個蠢貨為了哄我高興，最後假扮自己是你，他想以假亂真，哄我，說是為了讓我高興，弄不好那個傻逼以為我會認錯，跟他上床，你一定要注意他，別太相信他，哪有自己兄弟惦記自己的人呢？你要防止他給老大告狀。”
顧雲大吃一驚：“你打他了？”
天亮還沒得訊息。
以為平安度過。
白素洋洋得意說：“我怎麼可能打他，打完我爽了，他會不會找老大告狀？咱倆的事情，老大豈不一清二楚，她那個人一本正經，萬一為親戚出頭呢？我哄他，我說我知道他喜歡我，我答應不答應他，要看他都能做到什麼，我承諾，我給他記著分，只要他能拿到100分，我就考慮選他。”
顧雲鬆了一口氣。
沒打我兄弟就行，至於你這個積分制，你肯定你來真的？你可能需要一個聽話的舔狗，你肯定他是的？
行吧。
你倆誰對誰都沒意思，背靠背玩吧，我解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