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她更像孫小紅，聰明、通透，但心裡藏著對李尋歡的欣賞。”
孫星宇搖了搖頭。
她該不是真認為自己是林仙兒吧？
顧雲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她誰都不像，像她自己？”
孫星宇苦笑：“如果她把自己當成是李尋歡呢，因為看到林詩音結婚了，就遠走他鄉，就假裝另有其它女人，實際上，他就在他們家外咳嗽，心裡一首放不下她。”
顧雲愣住了，半晌才說：“你這話說得……有點嚇人。”
孫星宇說：“她沒住她自己的大平層你知道不知道，她在B區你們家對面有房子，窗簾後面有一套高倍望遠鏡，昨天她員工給她送酒，我正好在樓下，幫忙一起送上去的，看到她家裡的吧檯修在陽臺後，正對著你們家客廳，我能想象得到，她每天坐在那兒，端著酒杯，看著你家的燈亮起來、暗下去。你說她像誰？她不是林詩音，也不是孫小紅，她是李尋歡，是那個站在風雪裡，隔著窗子看燈火的人。”
顧雲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，最終他聲音發澀：“你別說了，你越說越像恐怖片了。”
孫星宇說：“所以，我從她那邊的小戶房出來，就告訴自己，不能陷進去。她當然不是恐怖片的女主角，她是痴情而帶點病態的李尋歡，她是那種你一旦看懂了，就再也走不出來的故事。你想想，她一個人住在那套房子裡，每天看著你家的燈，堅持一年、兩年、三年、五年、十年？她是不會再打擾你，也不會再靠近你，她就在你們家對面看著你。”
顧雲沉重地說：“你這麼說，我讓你接近她，反而錯了？”
孫星宇說：“差一點兒，好在我有自知之知，覺得自己配不上她，沒有非分之想，否則我真的要死啦。我愛她，她愛你，蜜雪冰城甜蜜蜜，這三角關係？”
二人從樓裡出來。
不知道孫星宇是不是心裡不爽，顧雲的好心情都被大風颳走了，本來以為自己以三寸不爛之舌搞定了李煥玲，本來以為自己的樓蓋好了，帶著兄弟過來看看，集思廣益要乾點什麼，其結果呢，白素在我家對面不知道住多久了。
假意還有事兒，匆匆跟孫星宇拜拜，開車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裡亂成一團麻。
你說糯米不在家的時候，自己跟李驚鴻有沒有什麼親密舉動？
有沒有沒拉窗簾的時候？
有沒有讓對面那架望遠鏡捕捉到什麼不該捕捉的畫面？
顧雲越想越後怕。
他猛打一把方向盤，把車停在路邊，掏出手機翻到白素的號碼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很久，揭破她，警告她別這樣了？
手指一挑，取消了，又點出李驚鴻的電話，想打電話過去告訴她，白素自己的大房子不住，住我們家對面了。
手指又停住了。
李驚鴻知道了，會怎麼想？她會不會跟自己一樣，覺得白素是個瘋子？
會覺得她可憐？
覺得她可怕？
她那種性格，會不會首接跑過去，敲開白素的門，把人打一頓，威脅白素說“你搬走吧”？
這種做法解決不了問題。
顧雲把手機扔在副駕上，仰頭靠在座椅裡，閉上眼。
然而你想誰，誰打電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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