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顧雲接上，還在跟顧雲預測蔣沐雲主導的這次換董事長選哪天做黃道吉日，董秘就己經給她打電話了：“李總，剛剛蔣總那邊來了訊息，照例通報他和姜總平分韓總的股份，並以董事身份提議下週三再次召開董事會和臨時股東大會，改選董事長。”
李驚鴻眉頭一挑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：“下週三？蔣沐雲倒是心急，連個緩衝期都不給。”
董秘雖然是董事會秘書，但其實是位高管，受聘於董事會，不屬於李驚鴻的私人秘書。
西五十歲的人了，雖然平時扮演的都是順從的角色，那是李驚鴻確實有本事，而且行事規矩，但他確實不站什麼立場，說話辦事都透著老成，不敢在電話裡多說什麼，只是低聲應道：“李總，我這邊收到訊息就第一時間轉給您了。”
李驚鴻“嗯”了一聲，掛了電話，副駕上，顧雲還在扣安全帶，她不滿地說：“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嗎，一點都不關心孕時安嗎，知道剛剛那個電話是打來幹什麼的？”
顧雲扣好安全帶，抬頭看她一眼，語氣平靜：“蔣沐雲要開董事會，換董事長，對吧？”
李驚鴻點點頭：“你剛剛聽到了？”
顧雲搖搖頭，告訴說：“李煥玲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，她憑空拿了2億的股份，特意感謝我。”
李驚鴻哂笑：“也是，這女的比我們更早知道，但她？你有沒有讓她問一問，蔣家拿下4%的股權，什麼時候給錢，不籌集資金嗎，蔣家的流動性什麼時候這麼好了？”
顧雲笑道：“蔣家現在8億都拿不出來，不是京圈蔣家嗎，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吧，8億？”
我減持減的，我都能隨便拿出來。
忍住了。
萬一人炫耀在老婆面前，老婆擠走錢，捶自己一頓呢？
就算要她知道，自己也要從長計議。
顧雲把話嚥了回去。
李驚鴻鄙夷地看向他：“你以為8億是小數呀，沒錯，京海這邊房價高，三環拿套房弄不好就一兩千萬，8億也就西十來套房子的事，但8億呀，在你嘴裡就那麼輕描淡寫？你很有錢嗎？你一個月收入最好的時候是多少，你看不起拿不出8億的人？”
李驚鴻越說越來勁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，“我告訴你，蔣家現在能調動的流動資金，絕對不超過兩個億。否則其它生意就會受影響，否則上一次他就己經接近篡位，覺得自己能幹下一任董事長了，不會還同意我們證券化孕時安的房產，然後大比例分紅。”
顧雲說：“那他為了搶孕時安，用力過猛吧？”
李驚鴻冷笑一聲：“他這是孤注一擲，賭孕時安能給他翻盤。他打的是跟我們一樣的算盤，透過過橋資金成交，然後將股權質押出去拿錢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告訴顧雲說：“你沒察覺到，智遠投資最近些年不投智不投遠，反而傾向於傳統行業了？燒不起了。我們上大學的時候，那時候蔣沐雲剛剛接手蔣家的生意，創辦智遠投資，是奔人工智慧去的，所以才把投資公司叫做智遠，智遠不智也不遠了，就是蔣家的一種投資降級。”
顧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所以蔣沐雲現在押注孕時安，本質上是在賭一個傳統行業的現金流，還在填補他早期那些燒錢的人工智慧專案留下的窟窿。”
李驚鴻嘆了口氣：“這年頭，誰都不容易。其實蔣家的窟窿是想接手我們家先前的軍事企業開始的，拿到了門票，但企業管理團隊化，不認他們，這才有蔣沐雲的長輩們尋思讓他跟我聯姻，換取管理團隊認可，後來為了擺脫那種局面，無所不用其極，堵學校，堵我人，我說我有男朋友，他們說有男朋友和結婚是兩回事，我說我懷孕，他們說懷孕也沒關係，就到這種程度。後來我媽找他們談了，幫他們折中解決了，應該是找關聯方接了一部分盤，讓他們撤出去一部分資金，條件是不再糾纏我。從那以後，蔣家才徹底消停，但我也覺得，這蔣家，估計是色厲內荏。”
顧雲問：“那他還那麼囂張？”
李驚鴻說：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他們光京海就好幾棟樓，還有沐園酒店，你別管這麼大的產業有沒有揹債務，產業和勢力在那放著呢，要你有蔣家的財力和影響力，我估計你也囂張。現在拿下孕時安，孕時安就成了蔣家翻身的最後一張牌，也是他們賭上全部家當的最後一搏。你懂吧，孕時安是上升型企業，股權變現也好，質押也好，錢換股權，股權也可以換成錢，倘若在他的運作下，利用孕時安良好的現金流，資本市場再募資的便利，把他們家族在京海的樓和酒店併購一部分，是不是一舉幾得？我估計他這是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孕時安上，贏了，蔣家起死回生；輸了，萬劫不復。我是在想，我們要不要趁機打他一個措手不及，做空他們家族房地產企發行的債券，或者讓孕時安的股價大跌。”
顧雲說：“那不是損人不利己嗎？我們現在跑，要有充分長的離場時間。”
李驚鴻說：“我懂你的意思，我們一走業績就變臉，很多人就會覺得我們之前的業績是假的，給自己惹麻煩，而且我們自己還有股份在質押著。損人不利己。但你要知道你老婆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，當年我還是個大一的學生，從天海來京海，被逼得惶惶如喪家之犬，現在又被他們聯手趕出孕時安……這筆賬不算，我念頭就不通透了。”
顧雲問：“那你想想，我們做孕時安，掙了多少倍呢，是不是心情好多了？”
李驚鴻輕笑一聲：“賬是賬，心情是心情。我分得清。但你說得對，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先把手裡的牌打好，把孕時安的股價穩住，等我們全身而退，再慢慢跟他們算這筆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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