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放下手機算了一下時差，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，再猛地坐起來，鼓起勇氣，重新拿起手機，給岳母打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頭便接了起來，岳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，帶著幾分暖意：“顧雲，怎麼了？怎麼這麼晚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跟李驚鴻吵架了。”
顧雲深吸一口氣，把王大駿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斟酌著措辭：“媽，是這樣的一個情況，早些年我也嘗試著做生意，欠了別人一個人情，那姐叫趙語棠，您有印象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岳母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：“趙語棠？你怎麼認識她的？”
顧雲聽出她語氣裡的警覺，笑著說：“浮石集團？”
岳母說：“那我知道了，你欠了她什麼？沒事兒，她不會怎麼著你的。她不敢。”
顧雲說：“她沒有找我的事兒，我發現她這個人能量很大，讓我爸媽跟她合作，聘她做了戰略顧問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他緊張起來，他突然覺得自己欠趙語棠更多，這些事情她沒告訴別人，否則自己跟驚鴻在一起，岳母能不背調自己？如果沒察覺到自己也是個億萬富翁，肯定是有人幫自己了一把。
岳母那頭靜了幾秒，再開口時語氣裡多了幾分瞭然：“那是，她背靠著世界上最強大的情報系統之一，不過？在國內做的是正當生意，你說吧，她要你幹什麼？”
顧雲說：“她說她的老大有求於我和驚鴻，她想回國，不敢回國，讓驚鴻聘請她工作，這樣的話，她才好回來。”
說出來，心裡要多忐忑就有多忐忑。他不怕岳母一口回絕，就怕岳母覺得自己胳膊肘往外拐。
岳母卻沒有多驚訝，笑著說：“她回，讓她回吧，那麼個年齡了？就是放在驚鴻身邊不合適，那個女人一肚子壞水，能力強，能量大，還能花錢，不要臉，我害怕她把驚鴻帶壞了。”
啊？
顧雲想問，她真的那麼壞嗎，為什麼我表大爺說她在國內沒有犯罪記錄呢？
但他沒問出口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說：“那行，媽，我明白了。你和兩個阿姨在國外怎麼樣？”
接下來就用來噓寒問暖了，再不能多說，再多說，就會讓岳母覺得太上心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顧雲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窗外夜色沉靜。
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些。
岳母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寬容。
顧雲又給王大駿打過去：“大爺，不好意思啊，你不會又差點要睡著吧？”
王大駿沒好氣地說：“你說。”
顧雲說：“我充分了解了一下這個人，我想著？是不是把這個人才網羅到咱們這邊來。”
王大駿說：“我們不要，她是有能力，但她的問題跟能力一樣多。”
哦？
顧雲說：“我是說，我的顧問公司要，你覺得呢？”
王大駿帶著疑問問：“你不讓她去幫李驚鴻？要到咱們這邊來？她這種打工皇帝，你給得起錢嗎？”
顧雲反問：“給股份？走分成，她能力越大，給公司掙得越多，自己就掙得越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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