瀑布基地。
十七隻野雞被整齊地碼在石板上。
柳如煙把郝芸的匕首插在石板縫裡，雙手掐腰，環視一圈面前這群灰頭土臉的隊友，嘴角終於翹了起來。
“看到沒？十七隻。”
苟東溪已經顧不上搭腔了，他蹲在地上拔雞毛，手指哆嗦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湯百川單手架起簡易烤架，動作生疏但勝在力氣大，木架子被他一把捅進土裡，穩穩當當。
蕭初生最先把兩隻野雞處理乾淨，架上火堆。
油脂滴落炭火。
滋滋聲響起的瞬間，十五個人同時嚥了口唾沫。
沒有鹽，沒有姜，沒有任何調料。
雞皮烤得焦黑，肉質發柴，但餓了將近兩天的胃根本不在乎這些。
所有人撲上去撕扯，牙齒撞擊骨頭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柳如煙坐在主屋臺階上，啃著一隻雞腿，咀嚼的間隙抬起下巴。
“看，沒有郝芸，我們照樣能吃肉。”
沒人應聲。
嘴都堵著呢。
畢陽德蹲在角落處理剩餘的雞隻，手上的動作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慣性——他把雞毛扒下來後，沒有隨手扔掉，而是一根根理順，按長短分成兩堆。
“郝芸以前說，羽毛可以留著做箭矢。”他低聲唸叨，又掏出雞的內臟，堆在腳邊，“內臟得深埋，氣味會引來猛獸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意識到周圍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咀嚼動作都慢了下來。
柳如煙放下雞腿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畢陽德面前，一把抓過那堆整理好的羽毛，轉手扔進火堆。
羽毛遇火，騰起一股刺鼻的焦臭煙霧，噼啪炸響。
“郝芸。又是郝芸。”柳如煙彎腰撈起地上那堆雞內臟，甩手扔向營地外圍的灌木叢，血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誰再提她的名字，今晚別吃飯！”
畢陽德張了張嘴，看著那堆內臟落在灌木叢裡，最終低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灌木叢中，血腥的內臟氣味正在隨著微風向四周擴散。
蕭初生默默啃完手裡的雞翅，起身走到牛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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