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東溪呆呆地盯著火苗跳動，像是沒聽懂。
湯百川捂著發紫的左臂，慢慢退了一步。
安靜持續了十秒。
蕭初生第一個打開了排行榜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冷的，是血壓飆上來的那種抖。
“郝芸......第九十七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什麼？”柳如煙猛地抬頭。
“她上傳了一條魚，七斤多的青魚，進了百強。”蕭初生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十五張臉。
“我們十六個人，沒有一個人上榜。”
火堆噼啪炸開一顆松油節，火星濺在苟東溪腳背上，他一動沒動。
畢陽德站在最後面，嗓子眼裡憋出一句：“十六個人加一起，不如她一條魚。”
沒人反駁。
柳如煙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匕首。
匕首抽出的瞬間，木桌被帶得搖晃了一下。
“都閉嘴！”
她環視眾人，匕首橫在身前，刀刃上映著火光。
“明天起，各自全力狩獵。上傳物資！誰的排名最高，說明誰的貢獻最大。我們有十六個人的優勢——”
“優勢？”
湯百川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“個人賽，各憑本事。”湯百川抬起頭，左臂上腐爛的傷口在火光下泛著噁心的黑紫色，“憑什麼還聽你指揮？”
柳如煙握著匕首的手僵住......這群混蛋，進來的時候說得好好的，如今抽出去了，就什麼都不認了是吧？
“你把郝芸趕走的時候，說是為了隊伍。為了隊長獎勵。”湯百川的語速很慢，“現在隊長獎勵沒了，那你趕走她是為了什麼？”
篝火旁，苟東溪悄悄往自己鋪位的方向挪。
他的傷還沒好，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難。
如果繼續跟著柳如煙，他分不到任何好處，這個時候他後悔了，如果郝芸還在，肯定回保證大家上傳物資，為龍國做貢獻......
但是，柳如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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