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後方。
郝芸沿著金色光線繼續前行，腳步比之前更快。
風裡開始攪著潮溼的水汽和越來越濃的腥臊味。
河。
那條河。
前天她在河邊烤魚，對岸蘆葦叢裡亮起兩點猩紅豎瞳的那條河。
郝芸站在河岸邊，目光掃過水麵。
河面平緩，水位比前天低了一截，靠近北岸有一段灘塗，卵石露出水面，石與石之間的間距剛好容人踩踏透過。
天然的渡河點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脫鞋，卷褲腿，左手長矛支撐，右手握弩，踩上第一塊卵石。
河水冰涼，從腳底往上竄。
一步。兩步。五步。
走到河道正中的時候，她停了一瞬。
蘆葦叢很安靜。
沒有沉重的呼吸聲，沒有豎瞳，赤鱗蜥不在。
大機率在上游或者下游獵食去了？
郝芸心中猜測，加速透過。
踏上北岸的瞬間，蘆葦深處傳來一陣騷動——
“咕嘎咕嘎——”
不是猛獸，是鴨子叫。
郝芸撥開蘆葦，眼前一亮。
一窩野鴨，十幾枚蛋，圓滾滾地臥在枯草堆裡，旁邊還蹲著幾隻肥碩的野鴨，見到人也不怎麼怕，只是歪著腦袋打量她。
郝芸挑了六枚最大的蛋揣進藤袋，又逮了兩隻最肥的活鴨，用藤蔓捆住翅膀和腳提在手裡。
鴨子拚命撲騰，叫得撕心裂肺。
郝芸嘴角壓不住了。
“今晚可以吃老鴨~”
她提著鴨子繼續往北走，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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