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頭凌亂的銀白短髮，五官深邃，顴骨高挺，嘴唇乾裂泛白。渾身血汙，衣服爛得不成樣子，身形單薄，目測剛過一米七。
手裡死死攥著一塊反光金屬片。
郝芸的右手手槍抬起，槍口對準對方眉心。
左手手電筒釘死目標面部，腳步橫移，封住夾縫兩側退路。
白種人面孔，出現在龍國選手活動區域，手裡還有能發莫爾斯電碼的工具。
來路不明，極度可疑。
“別。別殺我......”
對方聲音沙啞，虛弱卻清晰地蹦出一句帶著輕微卷舌口音的龍國官話——
“我是華人！之前國家給我傳送過物資的！”
龍國官話。
郝芸眉頭擰緊，槍口反而往前推了半寸。
她腦中飛速翻過近兩天的全球通告。
龍國在這段時間內沒有選手死亡通報，排除了殺人奪物冒充的可能。
但眼前這人的膚色。髮色，怎麼看都不像自己人！
會說龍國話的外國人多了去了，而且在沿海一帶，還有還有許多黑色巧克力，自稱黑龍，說黃龍不是龍，簡直倒反天罡！
氣氛僵死，手電筒光與槍口同時鎖定。
白色巧克力被逼得後背緊貼巖壁，苦笑了兩聲，忽然深吸一口氣。
嗓子沙啞，但字正腔圓——
“起來，不願——”
進行曲的旋律在石林間迴盪。
每個音節，都唱得認真。
郝芸的瞳孔閃過一絲鬆動，但手臂紋絲不動。
會唱國歌不代表什麼。
間諜也能背全文。
“行了，別唱了。”郝芸打斷她，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句毫無邏輯的話，“宮廷玉液酒？”
白色巧克力眼神瞬間亮起來，脫口而出：“一百八一杯！”
郝芸嘴角微動。
但槍口沒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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