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從後頸滑到脊背。
郝芸攥著手槍半天沒鬆手，槍口對著靈泉潭，直到天光從洞口縫隙鑽進來，照亮了潭面。
水很平。
藍綠色的冷光，沒了。
她盯了兩分鐘，確認水下沒有任何異樣後，才緩緩放下手槍。
夢裡那種被什麼東西呼喚的感覺還殘留在腦子裡，黏糊糊的，甩不掉......
不管了。
大凶籤壓在頭頂，沒工夫糾結池底的秘密。
郝芸從石臺上拿起合金鍋，走到潭邊舀水。舀滿一壺，擰緊蓋子，放到一旁。
再舀一壺。
再一壺。
整整四壺靈泉水，灌得滿滿當當，密封嚴實。
萬一災變來了，靈泉被毀，她要多儲備一點......
幹完這件事，她直起腰，轉頭朝洞穴深處走。
走了兩步，停住。
龍血果苗的主幹已經有她小臂粗了。
昨晚還只是拇指粗細的莖稈，過了一夜，暴漲了整整三圈。漆黑的木質外皮裂開縱向的紋路，底下露出暗紅色的嫩層。
三根側枝從主幹中段抽出來，角度均勻，各自朝著不同方向延伸了將近兩寸。
每根枝頭，都掛著一枚花蕾。
指甲蓋大小，暗紅透紫，表面的脈搏紋路跳得比昨天快了一倍。花蕾周圍的空氣都在抖動，熱浪一圈一圈往外擴。
郝芸蹲下來，手懸在花蕾上方，掌心被烘得發燙。
“催生速度還在加快......”
她咬了咬後槽牙，好訊息是果苗長勢驚人，壞訊息是大凶籤的時限未知。
如果災變在今天降臨，這株苗再快也來不及結果。
必須雙管齊下。
成年龍血母樹就在赤鱗蜥巢穴上方的巖壁頂端，枝頭還掛著兩顆未熟的果子，那棵樹必須弄回來。
連根挖走，帶回靈泉基地，用靈泉水催熟。
郝芸給果苗澆了一捧泉水，起身架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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