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芸靠在岩石上，閉著眼。
慘叫聲一聲一聲灌進耳朵裡。
她聽出來了。
那個被割開手臂的人，她認識那個聲音。
求生第一天，那個人擠在柳如煙身後，手指戳著她的方向，臉漲得通紅——
“你就是混子！”
郝芸手指在弩機上摁了又松。
鬆了又摁。
三十秒。
很長。
又很短。
郝芸睜開眼，“他們當初趕我走的時候，可沒人喊“救命”。”
伊蓮娜沉默了。
郝芸繼續往下說，語速很平，跟念菜譜差不多。
“這是求生戰場，不是慈善大會。我衝出去，他們把我也綁上去，龍國再扣兩百點國運——那才叫災難。”
她打開個人面板，調出敵方位置標記。
“死人不可怕，蠢死的才可怕。”
伊蓮娜張了張嘴，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。
龍國直播間。
彈幕炸成兩半。
【好運姐說得對！衝出去就是送死！那幫人活該！】
【可是......那畢竟是同胞啊，看著他們被割真的受不了。】
【受不了你去啊！鍵盤俠！好運姐憑什麼拿命去救一群白眼狼？】
【冷靜分析，好運姐現在自己也受了傷，強攻有全軍覆沒的風險，不能衝動。】
【心疼好運姐......她扛的東西太多了。】
【你們聽見沒有？好運姐果然是被趕出去的！】
爭論鋪天蓋地。
郝芸沒空關注直播間怎麼說，她拖著流血的左腿繼續在外圍遊獵，弩箭一支一支射出去，每一箭都有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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