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芸猛地抬頭。
那聲音太熟了。
她在瀑布基地住了三十多天，每天早上被這聲音吵醒，每天晚上聽著這聲音哄自己入睡——
“哞哞？！”
郝芸拼著傷腿站起來，攥住樹幹穩住身體，兩根手指塞進嘴裡，吹了一個口哨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灌木叢“嘩啦”炸開！
一頭渾身沾滿泥巴和草屑的小牛犢從林子裡衝出來，四蹄刨著碎石和落葉，跑得歪歪斜斜，腦袋上還掛著一截斷裂的藤蔓。
直直撞進郝芸懷裡。
溼漉漉的鼻子在她掌心拱來拱去，嘴巴發出“嗚嗚”的低鳴，身體不停地往她身上蹭，蹭得她差點連人帶樹一塊兒倒。
郝芸的手摟住哞哞的脖子，手指插進它髒兮兮的毛髮裡。
聲音突然就軟了下來。
“你怎麼跑回來了？”
哞哞拱著腦袋，把她的手掌頂開，又拱回來，急得鼻孔一張一縮。
郝芸蹲下去，檢查它身上的狀況。幾處淺表擦傷，右後腿膝蓋被什麼東西颳了一道口子，滲著血絲，但骨頭沒事。
這頭小牛犢是她在求生第一週馴服的。
當時瀑布基地缺少畜力，她硬是用半根烤玉米把這頭倔驢一樣的野牛犢哄到了營地裡。
後來被趕走的時候，她什麼都沒帶，包括哞哞。
“瀑布基地被端了，它肯定是趁亂跑出去的吧？”伊蓮娜靠著樹根，虛弱地幫忙分析，“它大概循著你的氣味追過來了。”
郝芸沒說話，手掌在哞哞的腦門上揉了兩下。
哞哞把腦袋埋進她懷裡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，四條腿抖個不停。
它也怕了。
龍國直播間徹底炸了。
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整個畫面變成一片白色——
【哞哞活著！哞哞活著啊啊啊啊！】
【我哭了，真的哭了。這頭牛跑了那麼遠來找好運姐，它一直記著她！】
【好運姐抱著哞哞的時候聲音軟了......我心都碎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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