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芸快速瀏覽。
關鍵詞反覆出現——“原始生命體”。“樣本”。“感染”。“不可逆”。
其中一段相對完整：
“......第1847號樣本在隔離室內產生異變，感染速率超出預估模型三倍。被感染個體初期保留完整意識和行為能力，無法從外部觀測判斷是否已被感染......建議立即銷燬所有——”
後面撕裂了......
郝芸的目光停在“保留完整意識和行為能力”這幾個字上，停了三秒。
被感染的人，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模一樣。
沒有人能從外面分辨。
她把薄膜摺好，收進戒指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伊蓮娜點頭，從腰間荷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東西。
菱形，約半個巴掌大，邊緣崩裂，通體灰白，暗淡無光。
但它的內部深處，還殘存著極微弱的一絲藍白色熒光，像是即將熄滅的餘燼。
郝芸一眼認出來了。
和小手手傳來的畫面裡那枚源晶一模一樣的質感，只不過這塊已經幾乎報廢。
她剛想伸手去接。
手背上的紋身先一步有了反應。
那顆米粒大小的藍色光點猛地亮起，一根極細的半透明觸鬚從皮膚下鑽出來。
速度快到郝芸都沒來得及攔。
觸鬚的尖端精準地點在晶石的裂面上。
藍白色的殘餘熒光被整根抽出，沿著觸鬚倒灌進紋身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。
晶石變成了一塊徹底的灰白色死石，連最後那點微光都沒了。
觸鬚縮回皮膚下，紋身的藍光比之前亮了一絲。
非常微弱的一絲。
但郝芸感覺到了別的。
小手手傳來一組情緒——不是以前那種討食的興奮或被驚嚇的恐懼。
是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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