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門內部,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“踏。”
一聲極其沉悶的腳步聲,從塔樓深處傳出。
這聲音不大,卻彷彿直接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腳下的石板路隨之一震。
“踏。”
第二聲。
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,在沉寂了無數個日夜後,終於復甦了。
伴隨著腳步聲的,是一陣粗重。渾濁的呼吸聲。
那聲音在空曠的塔樓內部迴盪,帶著漏風的嘶吼,聽起來不像是機械的運轉,更像是某種血肉生物的喘息。
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,順著敞開的塔門,排山倒海般湧向廣場......
機械牛頭人猛地站起身。
它面對塔門,雙臂的能量管線再次亮起,擺出了防禦姿態。
連城防系統的最高戰力,都在忌憚塔裡的東西。
郝芸握緊了手裡的熊牙匕首,左手大拇指撥開手槍的保險。
“全體警戒,”郝芸聲音冷冽。
伊萬迅速拉動槍栓,伊蓮娜端平弩機,三十一個人瞬間結成防禦陣型。
黑暗中,一雙猩紅的眼睛,緩緩亮起!
黑霧從塔門內翻卷而出,裹挾著一股腐爛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惡臭,塵封無盡歲月的塔門已開啟......
其內殘留的氣息,全都湧出來。
郝芸退到廣場邊緣,左手槍口抬平,右手熊牙匕首橫在胸前。
“踏——”
第三步落下。
塔門的邊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,兩側的金屬門板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向外擠壓,變形,彎折。
一隻爪子探了出來。
不是機械的,是血肉的。
灰黑色的皮質表面覆著密密麻麻的鱗甲,每一片鱗甲的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像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。
五根趾爪彎曲如鉤,尖端泛著幽藍冷光,扣進石板路面,留下五道深槽。
光是一隻爪子,就比伊萬整個人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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