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影蹲在潭邊洗衣服。
趙強。
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圈，顴骨突出，但精神頭還行。
聽到動靜抬頭，看見郝芸的瞬間，手裡的衣服“啪”地掉進水裡。
“郝……郝芸？！”
竹棚裡接連鑽出西個人。
雷鵬和李峰走在前面，後面跟著一男一女——生面孔。男的二十出頭，瘦高個，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矛；女的扎馬尾，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迷彩服，腰間別著一把柴刀。
五個人齊刷刷看著站在林線邊上的郝芸，表情各異。
雷鵬率先反應過來，大步走上前：“郝芸！你怎麼來啦？”
他的話頓住了。
因為他注意到了郝芸身上的變化。
熊皮甲上暗金色的紋路若隱若現，腰間的匕首散發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。
郝芸掃了一眼營地，笑著說道：“你們這收拾得挺像樣的。”
趙強把掉水裡的衣服撈出來，訕訕地笑了笑。
他想說句場面話，但在郝芸面前，那些客套話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當初她被柳如煙逼走的時候，他沒站出來。
這件事，他一首記著。
馬尾女孩自我介紹：“我叫沈曉棠，第一階段的時候在東邊的丘陵區求生，後來遇到他們仨……”
瘦高個也跟著說：“周野，和她一起的。”
郝芸點了下頭，沒多寒暄。
她的目光從營地上方掃過，停在那塊小菜地上——野菜品種雜，間距太密，澆水方式也不對，葉片發黃。
‘種得稀爛。’
“過幾天來靈泉基地一趟。”郝芸打斷他，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麥種我有多的，到時候分你們一些，水稻要等久一點，先把麥子種上。”
五個人同時愣住。
“互通有無，大家都是龍國人。我那邊人手也不夠，以後有事可以搭把手。”
郝芸說完，沒等他們回應，轉身就走。
身影沒入密林，消失。
趙強站在原地，攥著溼衣服，水滴吧嗒吧嗒落在腳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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