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綠的，細細的，首立著，葉片上還帶著破土時沾的溼泥，根系剛紮下去，隨著地面的微風輕輕抖。
郝芸把卷軸收回來，銀色光膜隨之散去。
大地恢復平靜，只留下滿地的麥苗在夕陽裡發光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‘……這玩意兒的正確開啟方式是對著土地舉著它？’
腦子裡走過這個念頭，然後郝芸發現伊蓮娜和徐嫣然都還沒說話。
轉頭。
伊蓮娜站在原地，嘴張著，下巴差點脫臼，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滿地綠苗，那個表情，像是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，徹底失去語言功能。
徐嫣然比她安靜，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低著頭看麥地，眼睛一動不動，手指悄悄捏緊了旁邊的鐵鍬柄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在做夢。
“愣著幹什麼。”
郝芸把卷軸塞進空間戒指，拍了兩個人各一巴掌，不重，就是提醒，“去引水，把這塊地澆一遍。”
兩人都沒叫，伊蓮娜先反應過來，憨憨地咧嘴，手裡的鐵鍬掄起來，大步朝引水溝跑去，腳踩地的聲音老大。
徐嫣然慢一拍，跟上，走了兩步回頭，認真地說了一句：“隊長，我去澆水之前，能不能先把這塊地的苗數記下來？”
郝芸：“記。”
“好。”徐嫣然從兜裡摸出一根炭條，蹲下來，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開始數苗、劃線。
……
三人忙到天黑。
麥地澆完，郝芸腰都首不起來，靠著引水溝邊上的石頭歇了一會兒，喝了口水。
伊蓮娜把水桶放下，抹了把汗，望著那片綠油油的麥地發了片刻的呆。
“隊長，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等麥子熟了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些，認真的，不像平時耍嘴皮子，“我要吃一碗麵條，加蛋的那種。”
郝芸喝完水，站起來，“行，給你加一個大大的荷包蛋！”
……
麥地收工，郝芸沒有回木屋。
她拿著卷軸，轉道去了龍血樹那邊。
柵欄圍著的那片地，龍血樹主幹粗了一圈，枝葉鋪展，入夜後收攏，葉片上還掛著白天澆水留下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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