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個味道，郝芸手上的動作更利索了。
放血！
將其倒掛在樹上，魚血湧出，很濃稠，顏色比普通魚血深得多，近乎黑紅，在岩石上流淌開來，散發著一股特殊的氣息，不腥，帶著淡淡的熱感，像溫酒。
超凡級魚類的血液中含有高濃度的能量物質，殘留在肉裡會影響口感和品質，必須徹底放乾淨。
等了幾分鐘。
血流從湧變成滲，從滲變成滴，最後停了，這些魚血首接扔入水潭中。
魚肉的顏色從暗紅轉成淺粉，紋理清晰，肌纖維排列緊密而均勻，表面泛著淡淡的脂光。
郝芸把匕首在水中涮了兩下，擦乾。
刀刃貼著魚脊，從尾部往頭部方向平推。
一片魚肉被片下來，薄到透光。
舉起來對著陽光看，能看見肉片中間細密的脂紋，如大理石般交錯分佈，粉白相間。
郝芸把肉片擱在一塊乾淨的石面上，用刀尖蘸了一點粗鹽，撒上去。
然後拈起來，放進嘴裡。
入口。
第一個感覺，就是很鮮。
不是普通魚肉那種帶腥的鮮，是純粹的、乾淨的、從舌尖首沖天靈蓋的鮮甜。
肉質彈牙，咬下去有輕微的阻力，牙齒切斷肌纖維的那一瞬間，汁液在口腔裡炸開，甜絲絲的。
反倒是嚼了幾下之後，回甘上來了。
然後是熱，魚肉吞下去的那一刻，一股暖流從胃部炸開，不是龍血果那種猛烈的灌注，是一種綿長的、持續的熱量釋放。
像有人在她的五臟六腑裡點了一盞溫火，慢慢地熨燙著經脈和纖維！
體質在被梳理。
之前多次進化、傳承、龍血果灌注所積累的微小暗傷和不協調，在這股溫熱的能量中被一點點抹平、調順。
“好東西。”
郝芸又片了一塊。
這次切得更薄，幾乎半透明，擱在石面上都能看到底下岩石的紋路，蘸鹽，入口。
比第一片更鮮。
肉中的脂紋在口腔溫度下瞬間融化，化成一層薄薄的油脂包裹著魚肉纖維，口感從彈牙變成了入口即化。
郝芸閉著眼嚼了幾下，喉嚨滾動，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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