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門外的銀甲還冒著白煙。
趙鐵山抱著破城矛，正指揮人往工坊搬材料，忽然抬頭看見天上那隻巨眼，手裡的矛差點砸到腳面。
“城主，這次來的東西有眼睛。”
郝芸站在城牆最高處，建城令貼著掌心發燙。巨眼沒有落下，也沒再投放獵手，只是隔著血色裂縫掃過龍運城的城牆、重弩、屍海，最後停在她身上。
系統血字一行行鋪開。
【文明裁決官申請降臨。】
【裁決內容：異常城主非法收錄災厄單位，非法截留獵殺資產，破壞傳送錨。】
【裁決倒計時：十分鐘。】
外城的火盆晃了一下。
江硯扶著木樁，手裡的皮刀攥得發白。小鳶躲在許青禾身後，只露出半張凍紅的小臉，“它會不會把城主帶走？”
許青禾把藥包塞進她懷裡，抬頭時，手背上的血還沒擦淨。“它敢伸手，就先治它的手。”
城牆下，洛鐸忽然笑了，笑得咳出血來。“裁決官不是獵手。它代表規則。你們殺得再多，也擋不住一次裁決。”
郝芸低頭看他：“那你剛才為什麼怕死？”
洛鐸的笑卡住了。
王猛扛著狼骨盾走來，火焰把盾邊烤得發黑。“這話問得好。規則真無敵，你們兄弟倆跪雪地裡幹什麼？”
洛維垂著頭，耳後晶片泛著幽藍光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抬起臉：“裁決官必須有證據鏈。獵殺隊的圓盤、追蹤印記、傳送錨記錄，都能成為裁決依據。”
徐嫣然翻開冊子，筆尖頓住。
“也就是說，它不是來打架，是來找理由沒收龍運城。”
洛維點頭，臉色更白了。“裁決透過，城池核心會被剝離。反抗，會升級成文明清除。”
趙鐵山聽到“沒收”兩個字，抱緊破城矛，鬍子氣得首抖。
“它要收我白甲，收我破城矛，還要收城牆？城主，咱們先把它眼睛射下來。”
郝芸看向天穹：“射不到。”
趙鐵山臉一黑。
郝芸接著道：“但它要證據，我們就給它證據。”
十分鐘，過得很快。
血色裂縫緩緩拉開，一道白金光柱垂落城外。光柱中走出一個高挑人影，白袍垂到雪地，臉上覆著半張金屬面具，右手託著一本銀色法典。
她落地時，七名獵手殘留的銀甲同時震動。
洛鐸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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