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烏岑，敲第一聲。”
烏岑握槌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真敲？”
“你要是不敲，灰燼怨王聽見真鍾，掉頭就走。”郝芸看著他，“你以前給它守門，現在給龍運城敲門。哪邊值錢，你自己想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釘子，釘得烏岑嘴唇發白。
他閉了眼，骨槌落下。
咚。
假鍾發出一聲難聽的悶響，像壞鐵砸在木頭上。可就是這一聲，灰霧裡忽然炸出一圈黑波，峽口兩側的怨魂樁同時亮起，像一群被驚醒的髒燈。
“它上鉤了。”秦烈聲音一緊。
“轉向了。”林風從前方掠回，肩側帶血，“骨獸往峽裡鑽，灰袍術士也在跟進。它們想先吃掉假鍾。”
趙鐵山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這老東西真敢追。”
郝芸沒看鐘，她看的是峽口深處那條越來越近的黑線。
“再敲。”
烏岑第二次落槌。
咚。
這一下比剛才更響，假鐘身狠狠一震，邊角補丁崩開一塊。與此同時，灰霧裡響起一聲尖銳嘶鳴，像有什麼東西被鉤住了喉嚨。
安娜的冰藍符片隔著千里傳回一瞬寒意，貼在郝芸護腕上輕輕一亮。
“座標穩了。”郝芸說。
郝芸抬手，首接把碎片遞給小手。
“夠了。”
幽藍觸鬚從雪地裡鑽出，猛地捲住假鐘下方的怨魂油罐，藍光一卷，整口假鍾瞬間發出第三聲鐘鳴。
咚。
這一聲比前兩聲都真。
峽口上方，灰霧裡那道黑影驟然停住。緊接著，像被人拽著脖子往前拖，黑霧整片往峽口裡灌。骨獸先衝出來，前蹄踏碎黑冰，背上的灰甲騎兵卻來不及收勢，首接撞上兩側黑石。
轟！
第一頭骨獸翻進雪溝，第二頭骨獸被弩箭釘穿肩骨，第三頭剛抬頭，王猛己經迎面一拳砸下去。
“來得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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