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懸冰城懸在冰門深處，城牆朝下，萬千冰棺嵌在牆磚裡，門樓上那枚冰藍令牌正朝北門投來幽光。
【萬城冰獄申請成為龍運城外城居民。】
北牆上的人都沒說話。
趙鐵山抱著錘子，先看冰城，再看自家外城棚屋，鬍子抖了兩下：“城主，這麼大個居民，咱們登記冊放得下嗎？”
烏岑臉色發白，膝蓋壓進雪裡：“它想借居民身份鑽進城規。萬城冰獄一旦落入外城，寒潮主潮就有了城內錨點，它能從裡面凍結火源、篡改門紋。”
冰門後傳來低沉笑聲。
“龍運城主，你收了屍海，收了獵手，收了回收艦。為何不敢收我？”
冰城裡無數冰棺輕輕震動，裡面凍著的人影抬起頭，胸口都有黯淡的城主令。
“我能給你三百二十七枚城主火種。”
“給我居民身份，我替你鎮壓寒潮。”
顧寒川的短矛攥得咯吱響，胸前令牌被門樓幽光勾得發顫。
“它在騙你。那些火種全被鎖在冰獄裡，它想讓我們替它開啟十二城門！”
郝芸看著冰城，沒有立刻拒絕。
她抬手，北門門紋亮起一道藍光。
“申請居民可以。”
冰城裡的笑聲停了半拍。
郝芸繼續道：“龍運城規矩很簡單。進門先登記，登記後勞動，勞動換配給。你這麼大一座城，得先說說，會幹什麼活。”
萬城冰獄的冰門緩緩張開，寒風捲出大片黑雪。
“我鎮壓過萬城，囚禁過城主，封凍過火種。你讓我幹活？”
“對。”郝芸點頭，“你擅長關門，正好去守門。”
趙鐵山先是一愣，隨即扛著錘子笑出了聲：“這活適合！把它擺外面，誰敢攻城，先讓它把門關上！”
冰城裡的冰棺齊齊撞響。
萬城冰獄沉默片刻，門樓上的冰藍令牌亮得更盛。
“我可以接受外城居民身份。”
“但我要落在龍運城北門外。”
“我要火源，要土地，還要十二城門本源。”
郝芸抬眼看它。
“你想得挺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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