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艘黑色鉅艦壓過雲層，艦首各掛著一座龍國囚城。
城牆、城門、火脈，被粗大的鎖鏈纏成一團，城內火光只剩零星幾點。
每艘艦船下方，都垂著數十根拆城鉤，鉤尖對準三十一號城。
墨川被鎖在斷裂甲板上，黑金重甲碎了大半。
他抬頭看著逼近的艦隊，聲音發啞：“主力到了。郝芸，你現在放我回去，還能換一座城的完整居民名額。”
郝芸站在熔爐前，手裡託著猩紅艦心，淡淡看他：“你們六艘船，掛著六座城。”
“那是艦隊戰利品。”
“我看見的，是六座待收容的居民區。”
墨川臉上的銀釘亮了一下，鎖鏈隨之收緊。
“你收不下。拆城艦隊有六名主官，艦心一旦同時啟動，六座囚城會被當場切碎。”
趙鐵山扛著錘子從爐門後探出頭，先看墨川，再看天空。
“城主，他在提醒咱們別動手。”
郝芸抬眼：“聽見了嗎？”
趙鐵山立刻把錘子往肩上一扛。
“聽見了。那就六艘一起收。”
墨川：“……”
黑艦主艦上，一名銀髮女人走到船首。
她穿著貼身銀甲，腰後掛著六枚黑色令牌，眉心嵌著一片薄如蟬翼的晶片。
“郝芸。”
她俯視下方，語氣冷硬，“我是拆城艦隊副統領，白珞。交出初代城令和艦心，我可以替你保住三十一號城。”
三十一號城門內，倖存者剛升起的火光頓時一顫。
瘦高男人咬住嘴唇，手掌按在門框上。
墨川低聲道：“她不是在談判。她要先逼你交出許可權，再把三十一號城當示範。”
白珞看了他一眼，銀刃隔空一劃。
嗤！
墨川腳邊的黑甲被切開，雪地也多出一道深痕。
“叛徒閉嘴。”
郝芸沒有看那道刀痕，反而抬手指向白珞身後的囚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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