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被她逗笑了,摸摸她的頭:“傻兕子,這裡的許多花草,只有在這樣溫暖溼潤、陽光充足的地方才能長得這麼好。長安氣候不同,怕是養不活呢。”
“啊……” 兕子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,很是失望。
“不過,” 李世民話鋒一轉,笑道,“我們可以讓花匠試試,在暖房裡種一些。就算不能像這裡長得這麼高大繁茂,能時常看到些綠意和花朵,也是好的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 兕子又高興起來。
“阿耶最好啦!” 兕子立刻眉開眼笑,撲進李世民懷裡,小腦袋親暱地蹭了蹭。
對她來說,能帶回一點這裡漂亮的花草,就好像把這片新奇好玩的地方也帶了一點回去,心滿意足極了。
長孫皇后看著父女倆的互動,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。
她拿起絹帕,輕輕擦了擦兕子因為興奮奔跑而鼻尖上沁出的細小汗珠:“瞧你,玩得像只小花貓,頭髮都汗溼了。”
“兕子才不是小花貓,兕子是小蝴蝶!” 兕子從父親懷裡抬起頭,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,還張開手臂模仿蝴蝶撲扇翅膀的樣子,
“剛才追的那隻,是藍色的!可好看啦!可惜它飛得太快,兕子追不上。” 她小嘴微嘟,似乎還在為沒能“抓住”那隻美麗的藍蝴蝶而有點小小的遺憾。
“蝴蝶本就該自由自在地飛呀,” 長樂在一旁柔聲說,“你若是把它抓住了,它就不快樂了。遠遠看著它漂亮的樣子,不是也很好嗎?”
兕子偏著小腦袋想了想,似乎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,用力點點頭:“嗯!那兕子就看著它飛!它飛起來,翅膀一閃一閃的,像……像會動的寶石!” 她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漂亮的詞來形容,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。
回到溫泉山莊的獨立院落,夕陽的餘暉己將天空染成金紅與紫灰交織的瑰麗顏色。
晚風帶著山間植物的清新氣息和溫泉特有的淡淡硫磺味,拂在臉上,分外愜意。
“晚上我們就在院子裡用膳,己經讓他們準備好了。” 李逸說著,引領大家走進院子。
只見涼亭下的木桌上,己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,周圍點起了幾盞古樸雅緻的石燈籠,光線溫暖柔和。
最吸引孩子們注意的是,亭子旁邊空地上,竟用鵝卵石圍起了一小圈,裡面堆著些乾淨的炭火,上面架著一個造型別致的泥爐,旁邊還擺著幾個小馬紮。
“這是要做什麼?” 李泰好奇地問。
“燒烤。” 李逸笑著揭開旁邊一個帶蓋的竹籃,裡面整齊碼放著各種串好的食材:鮮嫩的海蝦、魷魚須、切好的牛肉粒、彩椒塊、蘑菇、還有小小的玉米段。“自己動手,想吃什麼烤什麼,別有一番風味。當然,也有山莊準備好的其他菜餚和粥品。”
“自己烤?” 兕子第一個響應,立刻跑到竹籃邊,踮著腳往裡看,“兕子要吃蝦蝦!還有那個……紅紅的、綠綠的塊塊!” 她指著彩椒。
“好,等炭火準備好了,就教兕子烤。” 李逸耐心道。他招呼侍者將炭火生好,藍色的火苗漸漸變成穩定的橙紅色。
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這種用膳方式也頗感新奇。在宮中,膳食自有嚴格規制,何曾有過這般圍爐自烹、隨意取用的體驗?兩人相視一笑,倒也覺得有趣。
李逸先做示範,教大家如何刷油、翻面、撒上特製的調料粉。很快,烤肉的“滋滋”聲響起,混合著調料的香氣瀰漫開來,令人食指大動。
兕子分到了一串蝦和幾塊彩椒,被安排坐在一個矮矮的小馬紮上,離炭火稍遠,由長樂看顧著。
她學著李逸的樣子,用小手笨拙地抓著長長的竹籤,小心翼翼地將食物伸到火上,小臉被炭火映得紅彤彤的,表情無比專注認真,彷彿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哎呀,要焦了!” 看到自己那串蝦有一面顏色變深,兕子急得叫起來,手忙腳亂地想翻面,差點把竹籤戳到爐沿上。
“別慌,慢慢來,像這樣。” 長樂趕緊握住她的小手,幫她穩住,輕輕翻轉。蝦子受熱捲曲,散發出誘人的鮮香。
“哇!好香!” 兕子吸了吸鼻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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