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伊依把密道的地磚鋪好,她原來的那套衣物留在了密道里,穿著這家女主人的衣物,拿過院子裡的梯子,爬牆離開。
梯子她扛著扔遠了一些,她曾經在這戶人家裡生活過的痕跡肯定會被發現的。
主人家回來之後,也許會以為是官兵搜查留下的痕跡,就算他們認為不是,聽了鄰居的話,以為是奸細在自己家逗留過,應該也不會主動跟官府提起。
這個時代的百姓,秉著能不沾惹官非,就不沾惹官非的理念,應該不會自找麻煩。
就算這戶人家奇葩,非要究根結底,那個掩護她的官兵,不管出於何種緣由,應該會攔下來。
她不擔心自己被發現,只擔心別人發現這條密道,雖然不理解為什麼這條密道可以一直不被發現,但是她不希望成羽的心血被浪費。
來到街道上,便往主街走,她這個位置離聽松苑有些距離,得找輛牛車送她才行。
她摸了摸懷裡,摸到了藏在身上的十幾枚銅板,便從中掏出幾枚,在街邊小攤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吃。
雖然這次出逃不過幾天,可她感覺彷彿過了很久一般,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都能讓她激動地落淚。
她希望能像個人一樣活著,可總是那麼難,靈魂和肉體,總有一個要被禁錮。
她邊吃邊哭,終於遇到了一輛等候生意的牛車,和車主談好價格之後,她便坐了上去,看著牛車帶著自己駛向城北方向。
當她靠近城北時,察覺到身邊出現了幾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身影,她知道那應該是沈奕的人。
他不僅讓官府的人大張旗鼓地搜尋自己,甚至還安排了普通衣著的人,來一個明察暗訪。
這樣的天羅地網,她如何能走脫?
宋伊依苦笑,當做沒看到那些人,由著牛車不斷地前進,待到牛車主人問她該如何走時,她才恍然。
她根本不認識路,也沒必要認識路,既然自己已經被發現了,不如讓他來找自己。
“往這邊走。”
她給對方指了回靜雅居的路,那裡才是她真正的“家”,她想回去看看。
可惜事與願違,等她下車,才靠近靜雅居大門,那些一直跟著牛車的便衣護衛便出現了。
“宋姑娘,主子等候已久,請隨屬下回去。”
宋伊依是想發脾氣的,可一想到她回來的目的,便忍下這口氣,沉默地看了一眼靜雅居的大門,才轉身要跟他們回去。
她才轉身,其中一個護衛便朝不遠處招了招手,很快一匹馬便出現在眼前,牽馬過來的護衛遞過來一頂帷帽。
宋伊依接過,戴在頭上,在護衛的攙扶下上了馬,然後護衛牽著馬往前走,她則緊張地抓住馬鞍,生怕掉下去。
最終,她又回到了枕月軒,聽荷與嶽嵐都不在,伺候她的是其他小丫鬟。
她們見她一身狼狽,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臭味,禁不住皺眉。
宋伊依知道她們心裡嫌棄這樣的自己,卻不敢在她面前顯露半分,她自己心情也不好,就隨她們擺弄。
她們給她準備了熱水和新衣,想伺候她沐浴時被她拒絕了,她以為她們會跟之前一樣麻溜地離開,讓她一個人沐浴。
沒想到這次她的拒絕被她們給忽視了,堅持要給她洗頭洗澡,宋伊依猜測應該是沈奕的命令所致,便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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