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靖以為何婉說的都是真的,她不會有事,當聽說醒愚書院沒來得及跑掉的人都被抓進大牢之後,很緊張。
他不敢四處打聽,只能每日去街上聽別人口中的那些零散的訊息。
可沒想到,不久之後聽到了何婉吊死在醒愚書院的訊息,他想回去書院看個究竟,被富家小姐的人給攔了下來。
他母親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聽說了這件事之後,每況愈下。
更讓他沒想到的是,何婉依賴的那個男人,不僅沒有出面為她討個公道,甚至都沒有為她收斂屍身。
他很生氣,想著何婉應該是信錯了人,若是當日她肯跟自己走,那麼就不會是這個下場。
過了一段日子,富家小姐來看他了,臉色也很不好,人也瘦了一圈,跟他說何婉的屍身沒人收斂,扔在義莊沒人管。
何家兄弟都被罷了官,他們把這事怪到何婉頭上,不讓何家人出面收斂屍身。
聖上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也沒有出面,只是好好地安置了何婉的兒子,讓他入宮為太子伴讀。
大家都有為何婉收斂屍身的想法,可暫時沒有很好的辦法。
邊靖母親的身體沉痾難治,沒幾日便撒手人寰,邊靖小小年紀便要面臨為母喪葬之事。
富家小姐知道之後,派了人過來給他處理,同時帶來了一個訊息。
她打算派人去義莊把何婉的屍身偷出來,藉著邊靖母親出殯的時機,順道把何婉也給安葬了。
邊靖同意,事情進行得很順利,何婉沒有單獨的棺材,她的屍身是放在邊靖母親棺內一起被運出去的。
邊靖因為沒有辦法報恩,把棺材留給了何婉,讓自己母親裹著一張席子下葬。
他們若是沒遇到何婉,也許熬不了多久都會死掉,那個時候要麼曝屍荒野,要麼也是這樣裹著一張席子下葬。
他相信母親不會怪自己的,就這樣,他把何婉葬在了溪山後面一棵梨花樹旁邊,立了一個無字碑。
其實那塊碑上有字,寫的是“無名氏之墓”。
這個年頭,有些人客死異鄉,好心為其安葬之人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就會這樣寫,讓過路之人不要唐突了在這裡長眠的人。
而他的母親則安葬在離這裡不遠的另一個墳墓裡。
富家小姐只是讓人幫他安葬母親,沒有跟過來,所以並不知曉何婉的具體安葬位置,只是聽邊靖描述了一番。
事情到這裡還沒結束,朝中針對被抓的醒愚書院之人到底要如何處置,爭論了許久。
最後,有人站出來提議放過這些人,不取其性命,只把她們貶為賤籍。
沈煥同意了這個做法,又有人要求在他們額上刺字,用於區分其他罪人,沈煥也同意了。
把“愚人”趕離邕京的那日,他也去“看了熱鬧”。
他躲在角落裡,看著昔日很多熟悉的面孔臉上頂著還未結痂的血字被驅離。
這日之後,富家小姐派人過來給了他一些銀子,並讓他有空時便去把密道連線的那些出入口給堵住,免得別人發現。
邊靖沒有把密道完全堵上,只是堵住了兩頭的出入口,當時的他並不知道,當日的偷工減料會再次幫助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