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笙看到最後的落款,眉頭一挑,對方不僅是個女人,還是墨香榭的東家。
看這字跡,他感覺對方應該是個溫婉賢淑的小女兒家,沒想到能經營起墨香榭這樣的書齋,當真好本事。
他還真的想見見這個女人,看看她到底想如何。
“去回來人,說明日可在望鶴樓一敘。”
“是。”
這張拜帖,也許是不確定他是否願意見面,故只是陳情,並沒有提到見面時辰與地點。
朱笙不是那種喜歡浪費時日來回磋磨之人,既決定見了,很乾脆利落地把這兩者都給定了下來。
宋伊依收到對方的回覆時有些意外,她以為對方會拿喬,晾她幾日的,沒想到倒是個爽快之人。
這樣看,她是否可以認為對方是個好相與的?
翌日,兩人在望鶴樓的一間包廂裡相見了。
也許大家都對對方有所顧忌,定的是最大的包廂,兩隊人馬分列兩側面對面,兩位正主身後都站著好些下屬。
過來上茶的店小二見到這個陣仗,還以為不知道哪個不知死活的人,準備與生威堂在此幹仗。
定睛一看,另一隊人馬居然是個女子帶頭,心裡更驚疑了。
奉完茶之後下樓,立馬就去跟掌櫃的說了此事,掌櫃的心便開始疼了起來。
生威堂的人損壞物件從來不賠償,另一隊人馬不管打贏還是打輸,他能討賠償的機會都微乎其微。
負責給兩邊傳話的愚人見雙方都到齊了,壯著膽子給雙方做了一番介紹。
“笙爺,這位就是墨香榭的東家宋夫人。”
“東家,這位就是生威堂大名鼎鼎的堂主,笙爺。”
介紹完畢之後,他人就退下了,於是,兩人開始相互寒暄,做足表面功夫。
期間,朱笙一直在打量宋伊依,發現她姿色尚可,表情淡然,面相不像可以駕馭一個書齋之人,更不像會親自來跟自己談判之人。
對方也在打量著自己,滿眼都是對自己的好奇。
他接觸的人各色各樣,當家的女人也不是沒有,可她們都有一個特點——“彪悍”。
這種特點可以會體現在面相上,也可以體現在行為作風上,反正多少可以從對方身上看出來。
宋伊依身上沒有這種明顯的特點,不知是他道行太淺還是對方道行太高。
他還不動聲色地把她身後之人都一一打量了一番。
她身後站著兩位女子,其中一位手裡拿著劍,一身黑色勁裝,眼神犀利地盯著他這邊的動靜,一看就是護衛。
另一名身材纖細的女子,長相只是清秀,可眼神卻很堅毅,眉宇間有些擔憂,分明是害怕這種場合的。
最讓他在意的是站在宋伊依身後的男人,身量壯實,表情冷酷,身上還有一股肅殺之氣,分明是見過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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