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她偷跑,靠問路他也不怕,這屋裡有的是人替她受罰。
成羽既然已經沒了,那拿捏她的人就可以是很多人。
宋伊依忽然冷笑了一聲,漠然地看著沈奕:“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沈奕聽了臉色一黑,這句話他太熟悉了。
父皇在世時,不管他做什麼,都極少誇讚他,而攝政王卻經常用這句話打擊他。
宋伊依無意間戳中了他最在意的點。
宋伊依並不知道這句話對他意味著什麼,只覺得他也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,逃不過這世俗的條條框框。
愛慾、貪嗔、趨利避害……他與其他人並無不同,甚至更冷血無情。
“伊依,今日之事,爺不和你計較,你好好在此反省。”沈奕不悅,放話之後便離開。
宋伊依不想在此事上與他多費口舌,只想等他離開之後再做打算。
可沈奕在門口吩咐下人盯著她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耳中。
她知道他是故意的,等人走了之後,只能窩在床上抱膝痛哭。
她已經一日一夜沒吃東西了,很快就受不住倒在了床上,不久之後被丫鬟發現了。
聽雨與彩雲過來輪流照顧她,給她餵了參湯,等她醒來再給她餵了粥,她才好了些。
再次醒來的宋伊依,腦子終於清醒了。
想到此時此刻,正是最佳的取證期,不能浪費,他們要努力地找到指證趙佑的證據,要將對方繩之於法。
“彩雲,你過來。”宋伊依不能出門,可彩雲可以。
她讓對方去一趟衙門,找王俊的其他兄弟,讓他們儘快安排給成羽驗屍,看是否能獲得證據。
可出去回來的彩雲卻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。
“夫人,王大人說、說……”
宋伊依見她支支吾吾的,心裡一沉,有了不好的預感,可還是讓對方把話說完。
彩雲見她臉色沒有不悅,便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給抖了出來:
“王大人說,兇手已經抓到了,是宰相府的一個小廝,對方已經簽字畫押了罪狀,被判流放。”
荒唐,荒唐!
宋伊依笑出了眼淚,好一個李代桃僵,這恐怕是宰相府的主意,而沈奕默認了,不打算追究。
所以成羽就只能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?
就算兇手是一個小廝,也只被判流放?
他們真的不把愚人當人看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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