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伊依做了一個夢,夢裡光怪陸離,但是她看到了成羽的臉,還有無數張模糊的臉。
她很奇怪,那些模糊的臉她不知是誰,可她覺得她應該知道他們是誰。
驚醒時,她臉上都溼了,看了一眼旁邊,空空如也。
她想起來了,沈奕從某個節點開始,就減少了出宮的次數。
當時她以為他對自己失去了興趣,正慶幸著對方不容易發現自己的秘密,沒想到他是忙著在後宮造小人。
如今,皇長子已出,他還是很少過來,那就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她有些憂心,這恐怕會影響她的計劃。
她睡不著了,乾脆起來,去書房編制加密紙條。
她跟邊靖提出了計劃,一個最核心的計劃,邊靖久久都沒給她回信。
等她終於收到回信時,邊靖只有一句話——【是否操之過急?】
她明白對方的意思,造反這種事情,肯定是要韜光養晦個十年八年的。
如今他們匆忙行事,一切條件都未成熟,失敗的機率很大。
宋伊依轉頭看著屋內的滴漏,水滴一滴一滴地往下墜,光陰在一寸一寸地流逝。
她當然知道是操之過急了,可她……已經沒有時間了。
如果她此時不做,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做了,她給邊靖去了肯定的回覆。
雲城,是邕京西面的一個城郡,距離大概半日的馬車車程。
宋伊依在那邊有好幾個分店,這幾年裡,她經常往那邊走。
可這次,她待的時日有些過久了,沈奕已經到了聽松苑兩次,她都沒回來。
暗衛說她在雲城郊外的一座宅院裡待著,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,就是不回來。
他給彩雲、嶽嵐她們下了命令,讓她們勸說夫人回京,可她們卻毫無動靜。
他心頭一跳,她當年逃跑的陰影浮現腦海,一時竟有些站不住。
可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,她身上的毒還未解,此時逃離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當他聽到何時安也在雲城時,再也坐不住了。
讓人準備快馬,點了一支禁軍就隨他飛奔離京。
他懷疑她是不是以為自己沒救了,想在最後的日子陪伴在何時安身邊才不願回京。
他不允許,絕不允許!
她就該待在自己身邊,哪怕是死,也得死在他懷裡,而不是其他男人身邊。
彩雲、嶽嵐、嶽迎以及其他的護衛,都被邊靖帶來的人給制服了,綁在了地窖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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