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的一句話,竟叫她這個“老母親”心中動容,感慨萬分。
元禎深吸了口氣,看向一旁面露感動之色的元昭儀,面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,她說:“元昭儀的苦勞旁人說了不算,但這個孩子說的一定作數,孩子是上天給的禮物,他與他的生母沒那個母子緣分,可見他與你是註定的母子情深,你愛護他,他也懂得愛護你,若不是用了十足的心斷不會叫一個四歲的孩子說出這般話來。”
衛菡臉一紅,聲音都輕了幾分。
“他是個懂事的孩子,旁人待他三分好,他便當做十分的愛,總是叫人疼的。”
元禎目光閃爍幾分,沒再說什麼。
一行人去了暖廳裡,摘星閣的早膳做的簡單,美味且營養,湯麵也易食用,未過多久便填飽了肚子,復又進到內室去,窩在軟榻上說著話兒。
元禎長公主一直到用過了午膳,才與衛菡依依惜別,兩人簡短的接觸了一個上午,倒好似處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,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。
而這件事情傳到鹹福宮的時候,難免惹了人不高興。
方美人捂著嘴,嚥下口中的糕點,而今日到鹹福宮請安的溫才人則充耳不聞,只盯著衣裳上的花紋走線。
賢妃久久不能回神,但眼底的陰霾無可隱藏。
方美人捏著帕子捂著嘴,語氣頗有些猶豫,道:“從前倒是不曾聽說,元昭儀與長公主之間有這般深厚的情誼。”說罷,她看向賢妃,眼底的試探都快藏不住了。
溫才人說:“妹妹家鄉偏僻,從前對京城之事知之甚少,也許是元昭儀在閨中時便識得了長公主,兩人之間有些舊情誼在吧。”
聽著她的解圍,賢妃冷冷睨了她一眼,而洞察她神色的方美人則說:“那還真不好說,畢竟元昭儀的家世,若說先前識得長公主也不算稀奇,這件事情,賢妃姐姐應該是清楚的吧,咱們姐妹當中就屬您與元昭儀家世相當,見識相當了。”
賢妃收回目光,聲色平淡:“身世再好又有什麼用,長公主又豈是家世好便可以攀附的?我當初為徐家嫡女,卻也不曾上趕著巴結,攀附皇權,倒是令人不齒。”
她這一番話說的極有攻擊力,且聽著話頭十分的不對。
方美人那番話,將她心態說的失衡了。
她口中“趕著巴結”“攀附皇權”,不像是說她的曾經,更像在影射今日與長公主來往過密的元昭儀。
溫才人心思玲瓏,方美人也不是傻子,紛紛聽出了賢妃的話外音,兩人一人眼珠子滴溜轉,一人愈發沉默。
“只是奇怪,元昭儀既有長公主這層關係在,也合該向溫才人引薦引薦,畢竟溫妹妹對她可是忠貞不二,今日她與長公主私交,卻未叫上你……”賢妃抿唇一笑,搖著頭嘆息說道,“這話我倒是不該提起來問。妹妹雖溫婉可人,平素也懂事聽話,但這位分到底是低了些,何以私下與長公主見面呢。”
溫才人面無表情,一貫的平靜待人。
這夾槍帶棒,明顯不懷好意的話直衝她腦門而來,換做旁人,即便不敢大吵大鬧,這臉上也不會如此繃得住,仿若被挖苦調侃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賢妃這一番話說完也頗覺無趣,早知溫才人是個鋸了嘴兒的葫蘆,一棍子也悶不出個響來,只是她心裡不痛快,再看著溫才人那張死人臉,就更覺鬱結在心。
這時,方美人倒是說話了。
“姐姐說的是,我與溫才人位分低,若非後宮只有四人,而姐姐協理六宮,容人大度,還有那個萬事不聞不問的元昭儀,或許我和我妹妹早就被人遺忘了。”
賢妃看了她兩眼,似笑非笑。
方美人看懂了她眼底的警告,眼波微轉,看向溫才人,見她眼底空惆,違心地說了句:“咱們後宮姐妹本該守望相助,便如先前大娘娘說的那般,妹妹平日與元昭儀走的近,也合該為自己打算打算,一味的老實、順從、追隨,可不是長久之計……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