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才人靜立許久,直到方美人的身影不見。
萍兒也蹙眉,走到主子身邊輕聲問:“方美人今天是怎麼了?說話好生奇怪。”
溫才人半晌沒說話,末了只丟下兩個字,“有病吧”。
萍兒不敢言語,只低下頭去。
又過了半晌,溫才人說道:“去摘星閣。”
萍兒一臉詫異,她想說長公主剛走,她們便去摘星閣,只怕會給人落下一個趨炎附勢的印象。
可看著主子堅毅的側臉,到底是沒開口說什麼。
……
溫才人去摘星閣走的是正道,一路上碰著了不少人,看樣子是沒打算瞞著旁人,她一臉坦蕩,倒是跟在身邊的萍兒頗有些侷促。
“才人,不如還是回去吧?這時候去摘星閣,落在旁人眼裡,只怕不好聽呢!”
溫才人一頓,轉頭看向萍兒,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,只是眼底的深邃,並非此時的萍兒能懂的。
“可在旁人眼裡,就是指望著我這麼做呢。”
萍兒擰起眉頭:“奴婢沒懂,若真是如此,就更不能……”
“一味的躲就能躲過了嗎?”溫才人搖搖頭,對她說,“我明白了個道理,在這個地方,不可能有置身事外的人,我們,都是旁人手中的棋子。棋子是不需要有思想的,可一旦成為沒有思想選擇的棋子,就會被人捏在掌心,隨意推到死路。”
這一刻,萍兒只覺得,自家才人和方才神神叨叨的方美人沒什麼區別。
溫才人深吸了口氣,面色恢復了正常,她說:“乾等著不動才是被動。”
“才人您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去摘星閣,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依附一個既得盛寵又有籌碼在手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才人奴婢不懂……”
溫才人勾起唇角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深深地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道:“我就是想說,想要自保就必須要站隊,而到如今我已經選好了。”
萍兒詫異:“您不是一早就選好了嗎?”
溫才人:“……”
萍兒:“您先前對元昭儀格外不同,奴婢以為您早已選擇了她。”
溫才人輕咳一聲,有些尷尬,不去看萍兒詫異的臉色,直往前走,並說:“以前那是觀望,如今我意識到了,我若想好,就甭想左右搖擺。”
萍兒似懂非懂,只點著頭。
說話的功夫,兩個人已經到了摘星閣,在外略等了兩息,就被請進去了。
暫且不表。
這日到了黃昏,賢妃在鹹福宮來回踱步,心中壓著塊石頭一般,她在等太極宮那邊的訊息,也在等敬事房的動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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