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次家宴過後,她就向娘娘說明,那趙四姑娘就是在行宮梅林裡曾遇到的梅花少女。
梅花少女,是娘娘對人的稱呼。
衛菡怎麼都沒想到,她與梅花少女還有再見的一日,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就好像本該是陌生人的兩人,有了獨屬兩人的小秘密。
衛菡沒認出她來,端看那四姑娘的反應,也知她沒認出自己來。
這樣很好,叫她鬆了口氣,眼下這般情景,兩人最好是都不要認出對方來才好,以免尷尬。
起先賢妃叫四姑娘,還是以她的序齒相稱,到後來直接將姑娘換成了妹妹,再到後來乾脆連序齒都去掉,只稱作妹妹。
一介宮妃喚一個未出閣的少女為妹妹,那趙家四姑娘的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。
本就將近年節,又再添一樁喜事,這段日子慈寧宮可是熱鬧非凡。
直到這一日,慈寧宮擺起了晚膳,六宮妃嬪乃至太妃們紛紛到場,衛菡自然也不例外。
臨近飯點的時候,皇上姍姍來遲,太后便讓四姑娘上前去接住皇上身上披著的大氅。
多的一句話也沒說,可眾人從眼底那相交的視線中,都明白了太后的心思,這是迫不及待想要公之於眾了。
果然家宴開始,眾人拾起筷子端起酒盞的時候,太后發話了。
“又是一年,轉眼皇上登基快四年了,哀家時常感嘆時光流逝,歲月不饒人,這一晃孩子們都有孩子了,我們也老了。”
太后開口,便有人來接話,順著說道:“是呀,平時不覺得,一到年底,方覺時間飛速而逝呢,看著賢妃幾人年輕鮮活,才知歲月不饒人。”
“可不是?等明年,皇上的幾個妃子開枝散葉,後宮便又熱鬧起來了,如今終究是冷清了些,皇上年輕,也要考慮子嗣一事呢。”
提及子嗣時,衛菡捲起佑寧手腕的袖子,沒太注意周圍人的目光。自然,說起子嗣時,也只有極少數人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大皇子一眼。
元禎坐在太后下首,能將下面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。他眼波微轉,又看向皇上,見皇上抿了口烈酒,黑沉的目光直直落在元昭儀身上。
元禎眸光微動,幾番確認之下,知他並不是看佑寧,他看的一直是元昭儀。
衛菡要了份蛋羹,見佑寧吃的香,自己也要了一份。
有人說到了太后關心的話題,她輕輕一笑,說道:“是啊,後宮還是太單薄了,賢妃協理六宮、元昭儀照顧大皇子,竟是無人照料皇上,我這做母后的看著也憂心!皇上日理萬機,到了夜裡,竟連個伺候的都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,方美人暗自咬碎了銀牙,溫才人抿唇不語,面上半點情緒都未有變化。
自然,今日這種場合,這二人是何想法並不重要,除了離二人近些的投去個惋惜的目光,其他人的眼神都未往此處瞟。
“想先帝時期,后妃達到四十七,滿宮熱鬧非凡,姐妹們聚在一起看戲喝茶都是趣兒,如今來看,確實蕭條悽清吶!太后娘娘可得替皇上把把關,擇些個家室品行好的姑娘留在身邊,將來也有造化!”
太后看向皇上,見他嘴角噙著淡笑,知他今日心情不錯,本是一早就透出眉目的事,今日提起,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“皇上是我一手帶大的,我不疼他,誰疼?留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不能馬虎,非得是那性子好,又體貼人的,最好知根知底……放在身邊也放心。”
話到此處,太后看向趙與萱的方向,聲音慈和,道:“萱兒,過來,讓皇上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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