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，寒風呼嘯，屋內燭火作響，氣溫攀升。
小衣從床幔裡被擲出來時，男人聲音低啞，帶著輕哄的溫和道：“莫要擔心，她的存在妨礙不到你什麼。”
女人聲音顫抖：“我……原也沒擔心……”
男人不語，床幔震動片刻，又聽到裡頭說：“你只管好好帶著佑寧，旁的無需多思多想，在這裡你有我，你有朕。”
衛菡捏緊了拳頭，頭埋在枕頭裡，顫抖的吸著氣，聞聲只剋制的“嗯”了聲，卻在激顫的動作裡變了音調。
“泱泱……看著我。”
衛菡艱難地側過頭去，眼前一片顫抖，還未看清什麼，唇舌就被控住。
一夜無眠，次日醒來的時候，銀裝素裹，衛菡披著毛毯呆呆地坐在窗前，透過一條小縫，看著外頭的鵝毛大雪，身上綿軟無力。
秋楿端了熱粥上來，衛菡伸手接過，吃完一大碗後，聽到她說：“今日大殿下起床以後，吃了碗熱粥，就主動去了書房溫習功課，勤奮又好學，奴婢還說呢，待日後娘娘有了小主子，定也是這般用功勤學的好兒郎呢。”
衛菡笑笑，剛想說這都是沒影的事，忽的臉色一變，眼皮狠狠得跳了兩下。
秋楿正低頭收拾著碗筷，沒注意娘娘面色變化。
衛菡也及時恢復如常，待秋楿要下去時，說：“讓海雁將我前日看過的書拿上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未過多時，海雁捧了兩本厚厚的冊子上樓來，剛放到桌上，就聽到娘娘問：“除了張太醫，我在宮中，可有其他信得過的太醫？”
此話問的又快又急，海雁思索了片刻，才說：“入宮之前家中夫人曾說過宮中的王太醫是可信可靠的，只是娘娘不曾召見過。”
魏疏宜當年身子骨還算健朗，沒什麼頭疼腦熱，自然不用太醫，後來衛菡來了，多數接觸的是張太醫。
若不是今日秋湘一句話提醒了她，衛菡都不會想起來問此事，更不會動魏家人的念頭。
“這王太醫，什麼來頭？與家中關係親厚？”
海雁搖搖頭，說：“這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，只記得夫人曾經說過，若娘娘在宮中遇到什麼難事，便可去尋她。”
說到這裡她才猛然醒轉，擔憂的看向娘娘：“娘娘好端端的，怎麼問起太醫院的人了？可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衛菡一怔，對上上海雁擔憂的目光，她深吸了口氣，緩緩道：“此事不宜張揚，是我昨夜侍寢，今早起來不大舒服……”她臉一紅，忙地別過臉去，露出通紅的耳根，以及耳根下那一枚曖昧的痕跡，“總之你去請王太醫來一趟，莫要聲張就是。”
海雁便是再遲鈍，這言外之意也是聽明白了的，她倒是沒覺出什麼不好意思的情緒來，只知娘娘身子不爽了，忙地去太醫院尋人。
閣樓上安靜如斯，衛菡捂著額頭，心緒紛亂。
曾經她覺得天啟帝子嗣稀薄，許是那方面的原因，可自從兩人做了那事以後，衛菡便不再想他是否雄風不振……那是對他的侮辱，亦是對自己辛苦伺候的否定。
若不是自己猜測的那般，那兩人之間可是什麼措施都沒做過……他也不像影視劇裡，會給家世過高的妃子“端避子湯”來。
這若是鬧出人命來，該如何是好？
雖說天啟帝子嗣旺盛，是她樂見的，可這個人若是自己，那就是兩說了。
旁的不論，便說當下處境，便說魏疏宜的命格，這孩子若真懷上，她都怕自己沒有活命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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