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菡撇了她一眼,嘆了一口氣,說:“能見與否,豈是你我能決定做主的?這樣的話,往後不必再說了,魏家的事情我不想再摻和,魏家的人,若非特定場合我也不會主動再見。”最後這句話,她是看著秋楿說的。
秋楿便住了口,海雁也沉靜了下來。
等到秋楿因旁的事出去以後,海雁才輕輕開口,擔憂地問:“娘娘這話說的,奴婢實在憂心,莫非以後娘娘就要和魏家劃清界限了嗎?”
還知道等人都出去了,私下裡開口問這句話,這海雁倒也不算十分的莽撞,七分吧,七分莽撞。
衛菡看著她,多了幾分耐心,亦輕聲地說道:“這個話好像當初搬到這裡來的時候,我就與你說過了,我已身處宮中,不再單單是誰的女兒,身份不同,往後去我能顧慮的事情也就不同了,你既跟著我到了宮中來,無論發生何事,我都會護著你,同樣,你也只能忠於我一人,那嬤嬤那種人我不想再見到。”
最後一句話是提點,好在海雁聽懂了。
她連忙端正了臉色,說道:“奴婢定然只聽娘娘的話,娘娘不讓做的事,奴婢絕對不會做!”
聽到這話,衛菡眼眸軟了下來,看著眼前的小姑娘,抿了抿唇,伸手拂開她額前碎髮,說道:“你只要明白一個道理,在這個地方,你我都不能出事,我們若真出了什麼事,他們遠在宮外,不一定會保我們。”
所以魏家早就不可信任,又何必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。
這樣的道理,衛菡不厭其煩地告訴海雁,她知道自己是不曾經歷過魏疏宜的十幾年,可海雁卻是真真實實的在這個朝代,在魏家一路走過來的,想讓她的思想扭轉,還是要費一番功夫。
相處了這些日子,衛菡知道她與那嬤嬤本質上的區別。
她的忠心存於魏疏宜一人,而非魏家。
這也讓衛菡對她更多了幾分心軟和愛護。
在這個陌生的時代,能有一個百分百信任的人何其困難,好在她身邊有這樣一個人。
話到這裡,衛菡也不得不提點她:“你是我帶進宮的,與我自小一起長大,如今你和秋楿同住一個屋子,可你也要明白你和她之間的區別,雖然平日她什麼事都知道,可也不代表我們說的每一句話,她都能知曉。”
海雁重重點頭,聲音輕輕地說:“親疏有別這個道理奴婢明白!”
衛菡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來,思想教育結束了,她預備放海雁自己下去玩。
而這個時候秋楿回來,也給她帶來了一個訊息——太后那邊欲要舉辦賞菊大宴。
衛菡聽後只問了一個問題:“這賞菊大宴應當是交給禮部去辦吧?”
“按照往年舊例來說,應當是如此,但若是各宮娘娘們,誰有想法想一手包辦也是可以的,這些恐怕要等明日您去請安的時候才能知曉了。”
衛菡聽後暫時放了心,只要不讓她再去接手做些什麼就行,她摸了下下巴,看著秋楿問:“你在宮裡的時間最久,這賞菊大宴有什麼講究嗎?”
秋楿聞言笑了,“這個娘娘還真問對人了,其實宮裡頭藉著這個名頭或者那個名義辦的大宴多了去了,有些是循舊制,但是這一次…依著奴婢猜想,應當是為了順華公主吧。”
衛菡眨了眨眼,馬上反應了過來,反問:“為了…招駙馬?”
秋楿笑著點點頭,又十分嚴謹的補充了句:“不過這只是奴婢的猜想,是不是真如此,也要看太后的想法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