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不可說出口,太后閉了閉眼,站起身道:“皇帝,你跟我來。”
殿內的人不明所以,秦璋面無異色,跟著太后離開。
這一變故,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,這個節骨眼上,太后單獨叫走了皇帝,是想做什麼?
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順華身上。
她若是被害,以太后護女的脾性,只怕是將皇宮翻個遍,都要將此人揪出來,可如今陳老王妃將此事提議出來之後,她竟是第一個反對的。
這豈不是明擺的告訴眾人,此事另有隱情嗎?
再度看向順華,方才那些同情、憐憫的眼神,此刻才真正的帶上了審視、漠然,還有一絲嘲弄。
作為在場唯一的知情者,衛菡時不時的打量順華,隨後將目光放在了一直以來都很安靜的賢妃身上,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一句話,可此事與她徐家脫不了干係,如今被審問,承擔了後果的卻是順華。
她倒不會替順華覺得生氣,反而在這一刻,衛菡明白了,這個時候,太后與賢妃怕是已經達成了共識。
事已至此,名聲已壞,那便只能將錯就錯促成此事了。
原本太后與徐家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聯姻,只不過今日過後,是留不下一個好名聲了。
而內殿,太后與皇帝母子關起門來單獨談話的時候,太后絲毫沒有拐彎抹角,像是在這一刻突然就忘記了偽裝,直言道:“皇帝,此事在你心中是什麼想法?”
秦璋看著她,目光平淡:“於情於理,都該是有冤解冤,無冤便治罪。”
太后目光閃爍了一下,移開目光,隨後說:“倘若我告訴你,這一切原本就是我計劃好的呢?”
秦璋露出個詫異的神色,隨後蹙起眉頭:“母后,朕知道你心疼順華,可這件事情關乎皇室顏面,關乎她的清譽,可不能信口胡說,朕倒覺得陳老王妃的建議很好。”
太后看向他,眼裡的冷然將要藏不住,她深吸了兩口氣,才冷聲說:“皇帝!這件事情不能再查下去了!”
秦璋看著她不語,可眼神卻在問“為何”。
太后閉了閉眼,藏住眼底的狼狽和焦慮,說:“你我都知道,當年順華是如何離宮的,此事她吃到了教訓,可如今她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你身為皇兄,難道你猜不出這是為何?難道你相信,順華會不顧自己的清譽與人私通?事到如此,我也不得不與你說明這件事情,我懷疑,她是被報復的!”
秦璋眼眸閃爍,劍眉深鎖。
“當年司家那姑娘固然是受了冤枉,可從此以後司家退出朝堂,對你也是有好處的,如今她若真因此事遭到報復,母后也只能懇求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他得到了好處?
秦璋暗自冷笑,臉上卻沒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來。
有些事過去了,旁人就以為黑的能說成白的,當年司家之事,太后所圖,難道是為了他這個新帝肅清朝堂障礙嗎?
如今這般說來,倒像是她用心良苦了。
只可惜他不是傻的。
“所以母后想做什麼?”
見他鬆口,太后暗鬆口氣:“此事再查下去,我唯恐牽扯到當年司家的事,到時順華所做的一切瞞不住,會比現在嚴重得多。”
“所以我想昭告,便說是一早就定下了徐家大房的長子為公主駙馬,這樣兩人之間便是私會也是常理,屆時二人成婚,昨日的流言便可消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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