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菡猛地咬緊牙關,抬眸看向秦璋:“我去!只是皇上一定要撐住,千萬等我帶回援兵!”
秦璋緊繃的臉頰微微鬆動,鬆開了攥著她腕骨的手。
“萬事小心。”
短短四字落下,四名黑衣親兵即刻牽馬靠近。
海雁毫不猶豫,挺身站到衛菡身側。
“娘娘去哪,奴婢便去哪!奴婢誓死保衛娘娘安危!!”
衛菡閉了閉眼,深深看了一眼巨石之外浴血苦戰的戰場,最後望向秦璋,利落的翻身上馬,沒有哪一次騎馬,有今日這般乾脆利落。
她說走便真要走,沒有一絲遲疑,沒有一點退縮。
“皇上等我!”
這般姿態落在秦璋眼底,不由叫他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馬蹄揚起塵土,一行人向著通往襄藩的山道疾馳而去,身後廝殺的聲響,很快便被呼嘯夜風遠遠甩在了身後。
山道崎嶇,夜風捲著草木的碎葉抽打在面頰。
衛菡伏在馬背之上,耳邊只有呼嘯風聲與噠噠馬蹄。
海雁同她一騎,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身。
四名精銳騎士分列前後,戒備地掃視兩側幽深山林。
方才那片血色畫面反覆盤旋在衛菡腦海,秦璋臂膀湧出的赤紅彷彿就在眼前。
她心底紛亂不堪。
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,此刻到底該想什麼,突如其來的變故,叫她的思緒連線不起來,她只知道皇上的傷是真的,那震天的廝殺也是真的。
她原本還有些疑惑,真要叫人去叫援兵,換做任何一個有武藝傍身的將士,換誰不行?為何非要讓她去呢?
有那麼一瞬間,她心中有猜測,莫非這又是皇上的另一種試探?可若真是試探,那這次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些,龍體受損,可非一般情況啊!
直到皇上說此次兇險,若是搬不來救兵,也能保證她安然無恙……
衛菡便明白,他這番做法的用意了,一時心情更為複雜起來。
他明明在意原主先前與襄王那般無存的關聯,可到了這個時刻,竟然願意這麼做。
“娘娘,前方便是岔路。”領頭親兵壓低聲音出聲提醒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衛菡抬眼望去,月色朦朦朧朧,兩條山道隱在黑壓壓林木之間。
那親兵眉頭緊鎖地為她解釋:一條直行便可直奔襄王城,另一條蜿蜒迂迴,要多耗半日行程,卻能夠避開這片最容易設伏的隘口。
一個路程近,卻極容易受阻;
一個路程遠,卻是相對穩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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