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的公路遠沒有後世那樣平整寬闊，即便是作為主幹道，這一路上還是有些坑窪。
不過，好在路上風景還不錯。
這海珠島地處祖國南邊了，四季並不分明，就這會兒大冬天，路兩旁的樹木依然是綠的。
車子一路往前行駛，駕駛座上的男人沉默如金，一直專注地盯著前方開車。
車窗只留了一條小縫，涼風不斷灌入，冷得她趕緊裹緊身上的衣服。
車子忽然靠邊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......”
沈清栩下意識問，然而男人徑自解開安全帶，高大的身子微微直起，越過座位，往身後的座位伸手。
一件軍綠色常服外套便出現在她跟前。
“披上吧，有點冷。”
這會兒的車子可不像後世那樣普遍匹配空調，取暖還是靠抖。
這車窗全部關上也不行，車裡玻璃會起霧看不清，所以還是需要留著一條小縫。
沒等她回應，他已經將衣服披在她胸前。
沈清栩也下意識拉了拉，防止衣服下滑，“謝謝......”
他的衣服很寬大，就這樣蓋在她的胸口拉好，都還能把她的腿遮住。
寒意頓時驅散了幾分。
“為什麼這麼客氣？”
他重新啟動車子，低沉的嗓音也隨之傳來。
沈清栩怔了怔，偏過頭看著他那張近乎完美的側臉......
“有......嗎？”
他也轉頭斜了她一眼，“你以前從不這樣。”
以前的她只會出口命令，甚至也不會接受他的好意，只有在外面受了氣，才會跟他敷衍，或者置氣般對他發洩情緒。
從來沒有對他這麼客氣禮貌過......
那個時候，賀淮崢心裡很清楚。
大概是因為不得已嫁給他，心裡不平衡吧，而且那樣驕傲的她，還直接用了那樣不體面的方式。
也許是透過那些情緒，掩飾自己自尊。
可是這次回去，還有現在，她又是這個樣子。
所以，到底，哪個才是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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