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看了眼耆老,如實回答:“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不管是從身體上,還是從那位同志目前的處境上,都不太樂觀,甚至是搖搖欲墜,不顧身體就帶著孩子去找對方,這件事實在不太明智,但古往今來根本不缺這種不明智的人。
不過這話她不可能說出來。
耆老摸著自己的白鬍須下巴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這時,一個皮膚暗黃的嬸子走了過來,表情疲憊,臉上還沾著沒擦掉的眼淚。
她看著宋清禾,小心翼翼的開口:“宋醫生,我能進去看看我閨女嗎,我外孫的情況怎麼樣了,是真沒出什麼問題吧?”
來人是鍾香蓮的母親,麥嬸子。
有工作人員主動跟宋清禾介紹:“宋醫生,這位是麥嬸子,她就是鍾同志的母親。”
宋清禾看著麥嬸子臉上的疲憊,她在心裡嘆了口氣,面上卻沒表現出來,反而是溫和開口:“大人孩子都沒什麼問題,鍾同志現在在給孩子餵奶呢,麥嬸子你可以進去看看。”
鄉下人的質樸和好騙。
麥嬸子連連道謝:“成成,謝謝宋醫生,謝謝宋醫生,宋醫生你可真是神醫,是你救了我外孫的命,你是大好人啊。”
有了宋清禾的話,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也就開門讓麥嬸子進去了。
另一邊,陸懷琛跟列車長几人也都說完了話,都朝這邊走過來。
宋清禾大步迎上去,看著略顯狼狽的陸懷琛,她說:“走,我先去給你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此時的陸懷琛面色發白,身上的衣服也被劃破很多道口子,甚至有鮮血浸出來,軍裝上也沾著泥灰,後腦勺的傷口雖然沒繼續流血,但那一道道血痕己經順著後脖子幹在上面了。
不僅僅是狼狽,還帶著些滲人。
陸懷琛看向列車長,他也想去收拾下自己,就這麼在公共場合晃悠不禮貌也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但他剛才跟列車長說還要一起去開會,所以他得徵求下對方的同意。
列車長笑呵呵的揮手:“陸營長你先去處理下身上的傷口,咱們等著你,你也彆著急,讓宋醫生把傷口都給你處理好了再說。”
開會的事也不是很著急,更何況還有其他人在呢,他們可以先把事情給盤出來。
陸懷琛跟宋清禾一起先回了臥鋪車廂,耆老也趕緊跟了上去,任院長則是待在列車長身邊,隨時準備幫忙。
組織都是一體的嘛,萬一有能用的上他的地方呢?
陸懷琛來到車廂門口,他並沒有跟著宋清禾耆老進去,而是說:“我先去衛生間擦擦,然後換身衣服你再幫我處理傷口。”
身上的衣服是髒的,必須要換下來才行。
宋清禾表示沒問題,陸懷琛這才進車廂拿了乾淨的衣服往衛生間走去。
就在陸懷琛剛離開沒多久,隔壁車廂的王珍也開啟車廂走了出來,她手裡拿著一小袋的東西,快步朝著陸懷琛離開的方向走去……








